? ? ? ? 擅長寫作的人最好有兩個方面豐富。一是感官感受敏銳而帶來的情感體驗豐富。二是內心戲豐富。
多愁善感的人明顯是情感體驗豐富,他們知道如何去描寫氣氛,如何去烘托環(huán)境。他們擅長把各個感覺器官揉捏進文字中去,以更好地以氣氛感染讀者,從而進一步以自身感情感染讀者。
在這方面,我深有感觸。我性格大多是內斂型,但偏偏人不安分,容易走神,容易胡思亂想。中學時代讀了郭敬明的文字,第一感覺是他的情感體驗要比他的內心戲更豐富。他在《悲傷逆流成河》中,經常大段大段的文字來描寫夢里光怪陸離的場景,尤其是沒有人物,沒有故事情節(jié),只是模模糊糊的光暈就可以以大量文字去描寫它,去把好多人認為只可以感受而無法闡述的畫面表現出來。而另外的《左手倒影,右手年華》則大多全都是心緒的描寫了。而他的《幻城》《爵跡》在這方面表現的更為明顯。(但是,我喜歡,煽情不肉麻,高級言情萌萌噠,哈哈哈哈)
畢淑敏的風格也大概如此,《西藏 面冰十年》里面更多的感觸來自于一種畫面沖擊感,而有足夠趣味的故事則相對較少。俯沖而下的鷹,圣潔而永恒的雪山,凌亂的山之巔的臟器,萬古奔流不息的獅泉河等等,這些組成一幅少見的極寒而遼闊的場景。造物主的萬古恒長和人的渺小形成鮮明對比,從而在人性深處引起某些方面的激蕩。
內心戲,姑且讓我用這個不恰當的詞來侃侃。內心戲豐富的人不太在意外在情緒的渲染,因為他們有更好的載體。他們有酒有故事,或者即使沒有酒沒有故事但有想法,內心的戲碼很足。舉個例子,同樣一本武俠小說,情感體驗更豐富的人讀完后的記憶重在故事中人物的情感體驗上。他們會醉于某個人物的癡情,會耽于某個人物的大悲大喜。他們如身臨其境,對各個人物的內心有著更為深刻的理解。而內心戲碼很足的人,更多的關注故事情節(jié),他們會言某某豪氣不足,某某頗為老成但不如另一故事中的某某,某某雖快意人生但終究不敵宿命等等之類的想法。嗯,他們喜歡比較,個人喜好外露,有很強的介入感,是天生的小說鑒賞家。
看過王小波和馮唐一點書,他們是天生內心戲碼很足的人。他們的日常生活就是一部有趣為的小說,他們拿起一個剃須刀就能想起一個故事,寫出個有意思的段子。但這并不說他們情感體驗不豐富。恰恰相反,他們每個情緒都寄托于外物外事,很少會直面抒情。當然,這樣子的文字可讀性更強,也更受男性讀者歡迎。
柴靜的《看見》是我覺得把情感體驗和敘事結合的比較好的作品。敘事與情緒各占半壁江山,很容易打動讀者。最近有看到鳳凰新聞記者雷宇的《現場》,感覺是和前者有很大差距的,敘事豐滿但情緒描寫插入的不夠及時,不夠豐富,看著很容易陷于冗長的事跡的報道中去。(但是我喜歡啊,低調有氣質,天天向上的姑娘)另外一本書,唐師曾的《我從戰(zhàn)地歸來》,就明顯是亢奮的記者歷險了,敘事講得精彩有趣,也不管什么亂七八糟的情緒了,不管是“大炮轟他娘兮”,還是“彈洞前村壁”,先寫進去,多么兇險你自己瞅瞅。余秋雨的書個人感覺抒情和敘事組合的很默契,抒情更多的是對客觀事情的再補充,補充進去抽象的情感體驗,所以敘事也能把人讀出淚來。史鐵生的也是,大概高手就是高手。(淚奔)
感覺呢,情感體驗豐富的人更適合只字片語的文字。更適合寫出動人的短句,隨筆來。(所以詩人不擅長寫小說,尤其是長篇小說嗎?)而若是把它寫成一篇文章,怕是要費很大的功夫。他們也容易陷入無病呻吟的空洞的文字中去。內心戲碼很足的人令人羨慕,但再高級煽情點感覺就會更好。
雖然文學有大的分類,不同的類型對敘事和抒情有著不同的側重點,比如東野圭吾筆下的懸疑推理類小說自然以情節(jié)為王,但我只是想對所讀過的文字有一個直覺的體驗,胡亂扯扯,不必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