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肆虐的狂風叫囂著,岳華他們一行人逆風而行,他們手拉著手,這樣體力消耗少一點,嘉嘉走在前面,狂風對它沒有絲毫影響。丘陵不是特別高,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山下,但是凜冽的風比剛才吹得更甚,黃沙滾滾而來,似黃河之水決堤而下,天地染成一色。迷霧森林里岳華緊緊抓著藍冰的手,佝僂著身體向前走,這次他絕不會再次松開。藍冰的頭盔被沙石打的噼里啪啦,視線及其不好,外界干擾太大,她聽不見,只感覺有人牢牢扣著自己的手,指引她向前。

? ? 岳華他們大概走了半小時的路,狂風消失了,黃沙也褪去了,他環(huán)顧四周,遠處有連綿的山,包圍了他們一圈,褐色的山,他現(xiàn)在處于一個巨大無比的坑里。藍冰的手緊緊的被他抓在手里,嘉嘉,昊天和莉莉卻不見了,我們走失了。岳華松開了藍冰的手,看著藍冰問:“你害怕不?”藍冰:“不怕,反而有點興奮?!彼{冰拂去了岳華頭盔上的沙土,把手偷偷地放在岳華的掌心,岳華順勢握住,藍冰心中似冬日暖陽撫慰,暖洋洋的。
? ? ? 岳華拿出電子地圖,地圖顯示出他們所在位置,岳華把信息傳回基地。對電子地圖說:“萌少,萌少,收到請回復?!逼聊婚W爍一會兒后嘉嘉的圖標在地圖上一閃一閃的,看來嘉嘉一直跟著他們,只是隱藏在圖里了。萌少那邊沒有回應,藍冰打開她的地圖,拿出最新智能紅外探測儀,這款探測儀設計得非常精巧,是一款智能機器人,它的外形多變,根據(jù)需要它可以適合事宜做出變化,現(xiàn)在它變成了一只大貓的形狀,正在收集周圍的信息變化,沒有異常信號傳入。藍冰給探測儀輸入飛車模式(雙人),中速,只見大貓變成一輛白色飛車,只可容納他們兩人,藍冰和岳華坐好,綁好安全帶,藍冰語音啟動飛車,不一會兒,他們來到盆地的北邊,他們兩人下了飛車,飛車自動變成大貓的形狀,繼續(xù)偵測信號。
? ? ? 藍冰自從下了飛車,不知道為啥,腦子了一直閃現(xiàn)奇怪的畫面,難道是暈動癥,不應該啊,在地球她經(jīng)過嚴苛的訓練,而且出發(fā)前,以防萬一她還吃了藥,不對,暈動癥怎會出現(xiàn)幻覺一樣的畫面。在她腦海里,一直頻頻閃動的是賀蘭之的身影,賀蘭之是個聰明的人,他總是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做才能得到它,對那些他認為即使很努力也得不到的東西,他懂得迂回,慣用曲線救國的手段。
? ? ? 賀蘭之和藍冰相識15年,相知12年,他倆剛認識的時候,藍冰不覺得他有多么了不起,剛開始的時候覺得他聒噪得不得了,下課的時候你總會發(fā)現(xiàn)他要么和同桌嘰嘰喳喳,要么和夏薇竊竊私語,妖嬈的坐姿搭配的是黝黑的皮膚,笑起來露出一排白潔光亮的牙齒,無可奈何賀蘭之死纏爛打一定要和藍冰做朋友,剛開始噓寒問暖,端茶遞水,投其所好,知道藍冰喜歡看書,當時班級里的同學盛愛讀民國時期的詩,不知道是不是語文課上學了戴望舒的《雨巷》,記憶中丁香姑娘一直停留在哪里,撐著油紙傘,耳邊別著丁香花,空氣中是丁香花的味道。當時夏薇她們愛舒婷,有的同學迷林徽因,有的同學喜歡冰心,賀蘭之當時不知道在哪里買的倉央嘉措的詩集,送給了藍冰,藍冰看著他寫的字,他的字娟秀瀟灑,筆跡工整,對他的態(tài)度慢慢轉變。
? ? ? 賀蘭之這家伙不知道因為藍冰的哪一句話,一定要和藍冰交朋友,蘭之不容易,藍冰其實是個冷心冷肺的人,這么多年過去了,藍冰越來越喜歡這個死黨,賀蘭之似乎是藍冰肚子里的蛔蟲,藍冰隱藏在心里的不甘,藏在笑容下的疲倦與厭煩,孤獨寂寞傷心難過,所有不好的情緒,他似乎都知道,常常輕而易舉地戳破藍冰,藍冰喜歡和他說話,他們都喜歡看書,喜歡議論風流才子,這么多年過去,藍冰總以為他們會走丟在人海茫茫中,然而卻沒有,原因藍冰很清楚,從來都是蘭之緊緊跟著她,他不想失去藍冰,苦苦追尋。十多年過去了,即使他們每年也許只能見一次面,但是友誼長存,藍冰每次都是笑著跑過去,因為很高興見到他,和他相處時的溫暖似冬日暖陽,總會撫慰藍冰受傷的心靈,他們有時候都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藍冰知道蘭之舍不得自己受傷,走的時候都不敢告訴蘭之,只是寫了幾封信,請朋友幫忙分批寄出去,估計他收到第一封信的時候也是一個月后了。
? ? ? 賀蘭之有時候像個樹洞,藍冰有開心的事總喜歡和他分享,有時候經(jīng)歷不開心的事,分享給他,他總會安慰說:每一段經(jīng)歷都會留下彩蛋,無論好與壞。
? ? 藍冰心里納悶,為什么下了飛車,腦海里會閃現(xiàn)蘭之的影子,而且頻繁出現(xiàn)的是和蘭之在一起游山玩水的記憶。藍冰察覺到異常,難道是有東西干擾人的記憶,再回頭看看岳華,岳華目光炯炯,若有所思,難道他也察覺到異常。回頭看遠處的我們剛才撤離的地方,沙塵滾滾,與天相接,風怒吼著,沙狂舞著,這邊卻是靜謐曠野,安靜的空氣中隱藏著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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