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初夏
我們懷念慢半拍的愛情，我們失去慢半拍的勇氣。精挑細選的心，洗也洗不干凈，還好這世界，早已那么褒貶不一。它讓人歇斯底里，慢半拍的自己。
我們剩下慢半拍的自己，在擁擠里耗盡，我們都硬著心、要面無表情的去接受驚喜。痛也毫不經(jīng)意，避開致命問題，錯過你美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慢半拍>
回頭望去，一年又一年轉瞬即逝，都還沒有好好地抓住這些時間細細體會，它們就已經(jīng)從指縫中流逝了。大朵害怕還沒活明白就已老去，不敢再揮霍時間。
進入職場大朵非常努力，在部門中成長很快，4月公司通知內部競聘團隊組長，大朵糾結了半天最終報名參加了。順利經(jīng)過兩輪考核，最終止步于終試，大朵收到的郵件中寫到：是一位優(yōu)秀的員工，值得重點培養(yǎng)。但由于是太過年輕，需要繼續(xù)在崗位歷練，現(xiàn)各方面能力素質還不足以擔任team leader。
“好歹也算是盡力了，當成學習唄，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競聘結果下來當晚大朵請部門經(jīng)理鈴姐吃飯，為了感謝她的指導和幫助。這一番話大朵說出來試圖安慰自己那顆失落的心。
大朵一時想不太明白，進入職場，為何好勝心那么強，簡直像工作狂人一般，她享受著在公眾獲得的成就感。這是在學習上大朵從來沒有動過的念頭，學生時代她一直都是得過且過的態(tài)度，以至于大學的指導員一直很頭疼。
酒過三巡后，鈴姐對大朵說“郵件里那些都是屁話，什么能力不足？！都是找出來的借口。選上的這位是上次來給咱們做培訓的集團人資部薛總的一個什么關系戶。哎~ 不好混啊，現(xiàn)在什么都是關系說了算。”
涉世未深的大朵驚著了，難過夾雜著憤怒，一整夜沒睡好。
第二天接到成都父母的短信：奶奶做手術，請假速回！
“正好要回去，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這個公司太黑暗、太不公平了，我決定辭職！”大朵在群里給那仨大老爺們邊吐槽邊打辭職信。就這樣大朵在氣憤和沖動的驅使下辭掉了第一份工作。她還不諳世事，其實職場這種不公平的事太多了。
回了成都，大朵白天在醫(yī)院照顧奶奶，晚上回家。
大朵非常享受坐公交車看車窗外的這座城——最是人間煙火的一座城，好漂亮的一座城，好親切的一座城。傍晚空氣的味道是大朵熟悉的，每當這樣的空氣鉆進大朵的鼻子，她總是會想起高中那會兒傍晚走過學校操場的樣子。那是大朵再也找不回的好時光了。
為什么不回成都發(fā)展呢？畢業(yè)那年，大朵毅然決然地選擇去北京發(fā)展。記得高二暑假去北京玩，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在大朵腦袋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這座城和自己迷的美劇《欲望都市》中的大都市一模一樣。“我要去北京見見大世面！趁著年輕也去闖一闖”，這是大朵給自己爸媽的最后答案。
大朵是幸運的，自己的表哥在北發(fā)展的很好，拖表格的福，她不用在辛苦討生計的同時還要被租房搬家而煩擾——哥哥結婚前買的一居室借給大朵住。全家人都勸大朵去表哥公司上班，大朵回絕了“已經(jīng)給哥哥添了很多麻煩，再說那么順利還叫什么“闖”呢?！?/p>
大朵在醫(yī)院陪奶奶的時候，那三個大男生經(jīng)常在群里配大朵海侃，陪護的日子也顯得不那么無聊。
半個月后——5月11日奶奶出院了。大朵買了后天的機票，她沒敢跟爸媽說辭職的事，所以被不知情的爸媽趕回去上班。
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午休起來大朵正在家里閑晃，突感一陣天旋地轉，接著書柜劇烈地晃動，大朵意識到地震了便趕忙跑到臥室拉著奶奶往衛(wèi)生間躲，在衛(wèi)生間門口她和奶奶手拉手站著。大朵看見對面整棟樓大幅度的左右晃動，心里著實緊張了起來。那2分鐘似乎是生命中最長的2分鐘，也有一種和奶奶相依為命的錯覺。
2分鐘后地球終于停止了震動，“趕忙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問一下他們在單位啥子情況?！蹦棠檀叽僦f，大朵拿著手機，但是一直沒有信號。那感覺如同與世隔絕一般。大朵扶著奶奶迅速下樓。樓下空地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人聲鼎沸。
四川人心態(tài)真的很好，大家聊著剛才的地震，語氣中聽不出害怕，全是興奮。
“奶奶，你身體太好了嘛，剛剛做完支架，走得還這么快啊?！?/p>
“逃命得嘛，肯定要跑快些哦”
大朵和奶奶打趣到。
電話突然響了，以為是爸媽，結果是毛毛打來的，“終于通了，你沒事吧？你現(xiàn)在跟哪兒待著呢？我剛剛看新聞說四川大地震！你什么時候回來呀？”一連串的問題大朵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
“我沒事，成都震的不是很厲害?！?/p>
“可急死我了，這可是8級的大地震??！”
“是晃得挺厲害的....” 話還沒說完，電話又斷了。
出乎意料，接到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是毛毛打過來的，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在北京有事兒的時候毛毛也會第一個找到大朵。而子杰每次都是找大朵吐槽自己的事情多一些，大朵心想也挺正常，畢竟子杰比自己小一歲。
“朵兒，你那兒什么情況??？”
“朵兒，你什么時候回來？”
“朵兒，你電話一直打不通，看見消息速回啊！”
“我看著這新聞報道四川這次地震夠厲害的，都已經(jīng)死人了！”
“我去！你那兒到底什么情況啊？！他媽的急死我了！”
晚上大朵和家人在外面吃飯，一個接一個QQ提示音急促地響了起來。有信號了！大朵看著手機上玥玥單獨發(fā)來的這一連串消息，原本以為是好幾個人的消息，結果全都是玥玥發(fā)過來的。
看著這些消息，大朵想起奶奶做手術的那天，她手腳冰涼緊張的要死，看著奶奶被推進手術的那一刻，大朵的心像是被捏碎了一樣。那天也是玥玥單獨給大朵發(fā)了很多消息，不停地安慰，她心里才好受了一點兒。
“這位大哥請問您什么情況啊，這消息發(fā)的夠急促的啊。成都沒什么事兒，震感很強，但是我們都沒事，挺好。不用擔心。地震的時候就開始沒有信號了。毛毛打通過一個電話，他沒跟你們說嗎？”大朵有點沒心沒肺的回復，并沒有注意到玥玥對她的稱呼變得特別親昵。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就是看新聞好像挺嚴重的，有點害怕......哦！對了，你什么時候回北京？”玥玥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哦，沒來得及跟你們說，我明天晚上的飛機。”
“成。明兒我來接你，你把航班號和抵達時間發(fā)給我啊?！?/p>
“不用，我打一車回去得了，到北京挺晚的了?！?/p>
“快點發(fā)過來，別廢話了成不成！”
......
在北京的第一年，工作和生活上但凡有點事兒毛毛和玥玥就過來幫大朵，相比較其他北漂，大朵實在是太不像北漂了。大朵內心是感恩的。
也在夜深人靜時候偷偷想過這倆男生之中的某個人是不是喜歡上了自己，但也只限于想一想而已，也可以說是幻想一下而已。大朵覺得自己并不漂亮，也不優(yōu)秀，每次聚會酒量比他們還好，有一種性別模糊的錯覺，怎么可能喜歡上這么平庸的自己。
大朵內心是期待戀愛的，尤其是跟帥哥戀愛。妥妥的顏值控。
依依不舍的和奶奶、爸媽說了再見，擔心家人不知道還要經(jīng)歷多少次余震——昨晚一家人和衣而睡，稍微有點晃動就驚醒，好多人都抱著被子去附近的廣場睡了。大朵很希望陪著家人一起度過這次天災，但卻不能不走。
大朵揪著一顆心下了飛機。
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大朵，遠遠的就看見了玥玥，揮了揮手。
“終于回來了，你知不知道多擔心你啊?！?/p>
“成都其實也還好，成都那些死亡和受傷大部分是驚惶之下跳樓造成的。反正這次地震確實有點厲害，我第一次看見一棟樓左右晃，特嚇人?！贝蠖溆檬中稳荽髽腔蝿拥臉幼?，顯得有些興奮、激動。
“回來了就不擔心了，嘿嘿?！闭f著，玥玥接過行李箱往停車場走去。
“明天晚上一起吃飯吧，我明兒跟毛毛他們說一聲?！?/p>
“嗯，好吧。明兒我白天把簡歷做一下，投投簡歷什么的。”大朵邊說邊給爸爸發(fā)了一條平安短信。
“需要幫忙你直說啊，你想找什么工作啊？”
“沒事，找工作這事還是得我自己來。說真的，你們真的讓我很不好意思，這一年有事沒事就麻煩你們，我有時候都在想這些人情我拿什么還啊？”
“沒辦法了，你什么都沒有，只有拿你這個人抵了，哈哈哈。”玥玥好像是在開玩笑，又像說的是真的一樣，大朵不知道這話怎么接。
“哎呀，開玩笑的，看給你愁的！下次你來接我的飛機，這不就還了么?！边@句話給兩個人都解了圍。
到家的時候大朵已經(jīng)睡著了，昨天晚上余震不斷，大朵也不停地驚醒，實在是太困了。
玥玥就這么安靜地坐在旁邊，仔仔細細地看著大朵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忍不住輕撫了一下大朵的臉龐。他不愿意叫醒她，并不是想讓她多睡會，而是想跟她獨處的時間再長一點，想要這樣大膽的、沒有顧慮的看著她。
“我睡了很久嗎？”
“醒了呀，你才睡了一會，趕緊回去好好睡吧，一定是昨兒神經(jīng)太緊張了。”玥玥的語氣里全是心疼。
“好，你也快點回去吧，謝謝你啊?！贝蠖淠克椭h玥開車離開。車停下的時候她已經(jīng)醒了，突然感覺到玥玥摸了她的臉，怕醒來太尷尬，一直裝睡，可是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他是喜歡我的吧，大朵激動地想。
第二天，大朵在家做了大掃除之后開始著手修改簡歷，她準備找個有發(fā)展一些的公司，從人事行政專員做起。
“我也只有做文職類可能才會比較快找到工作了，其他的我不會，和之前同類的工作我也不想做，銷售我不喜歡。姐，您幫我看看簡歷唄。”她把自己的簡歷發(fā)給了鈴姐。
大朵紅著眼眶到了和他們約好吃飯的地方。
“什么情況？誰欺負你了啊。收拾丫的！”毛毛說
“沒誰，剛才在車上聽廣播，死亡人數(shù)又上升了，我現(xiàn)在不敢看電視不敢上網(wǎng)，看見那些新聞報道就要哭，太慘了。”說著大朵真哭了起來。
“毛毛，你怎么給大朵招哭了？”子杰有點埋怨的說。
“不是不是，沒有人招我。你們先點菜吧，我緩緩就好了?！贝蠖溆X得自己該忍住不哭的。
“喲，大朵這眼睛什么情況??？”玥玥才來，看見大朵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沒事沒事。就咱四個人么？今兒”大朵說
“怎么著，嫌我們幾個不夠下酒啊，不然再給偷倆人過來給您作陪？”玥玥的口氣，馬上把大朵逗樂了。
喝得高興了，大朵的話就多了起來。眉飛色舞的給他們講著地震當天那棟不停搖晃的樓、講樓底下那位只穿了褲衩的大叔是怎么在睡夢驚醒后迷迷糊糊三步并作兩步跑下樓的、講著那天晚上和衣而睡和被不停余震驚醒的心體驗。
“你們幾個大男人就不能找個女朋友么。每次吃飯就我一個女的，馬上就要跟你們混成爺們兒了?！贝蠖淇棺h似的。
“就你足夠了，其他女的的反正我不需要，你們女的現(xiàn)在太能喝了，這誰受得了啊?！泵ｎ^不對馬嘴的接話，以免自己酒后冒失整得太尷尬。
說鬧間子杰望向了毛毛，眼神里有疑惑和憤怒，可是誰都沒注意到。
毛毛說要去衛(wèi)生間，喝通了。子杰跟著一起去了。
“上個廁所倆人還一起去，真夠膩歪的?！?/p>
“甭管他們，為了慶祝你回來，咱倆碰一個呀?！鲍h玥顯得特別高興。
過了很久子杰和毛毛還沒回來，玥玥說去看看他倆的時候傳來了吵架聲。
“你不知道我喜歡她嗎？我Cao！你他媽什么意思？”
“誰他媽規(guī)定了你喜歡，別人就不能喜歡了。她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嗎？追了這么多年，你不知道她不喜歡你嗎？跟他媽狗皮膏藥似的粘著。我都嫌煩?！?/p>
“你他媽說什么呢？！Cao！”說著，子杰一拳揮到了毛毛臉上，接著一腳踹在了毛毛的小腹。
瞬間兩個人扭打了起來，玥玥跑過去拉架。大朵第一次這么近看男生打架，嚇壞了，那句“別打了”聲音小到自己都差點沒聽見。
毛毛個頭大，瞬間占了上風。子杰被壓在毛毛身下，重重的拳頭一個個地砸在他的臉上，滿臉是血。
萬分恐懼和憤怒的大朵特別著急，一氣之下砸了一個酒瓶，大喊了一聲“別他媽打了！”
三個男生都停下了，玥玥趁機把毛毛從子杰身上拉了起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啊，兩兄弟打什么架？”
“兄弟？兄弟還能喜歡上自己兄弟追的女人，你見過這樣的兄弟嗎？有他媽這么挖墻腳的兄弟嗎？！”子杰狠狠擦了一下鼻子下的血。
“你瞅瞅你他媽那操性，大朵但凡有點事，你想轍給解決了嗎？哪次不是你有事找人家大朵幫你，你丫算個男人嗎？還好意思追她？呸！”
子杰聽到這一席話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繼續(xù)撲過去打，被大朵拉住了。子杰扭頭問大朵“你到底跟不跟我好？”
大朵說不出話來。曾經(jīng)不是都已經(jīng)回答過了嗎。
“要跟你好早他媽跟你好了，有什么可問的，你丫有病吧？”毛毛替大朵回答了這個尷尬的問題。
“你少說兩句吧！”玥玥死死地拉住毛毛說。
“成成成，我他媽是多余的，我不是個男人！”子杰憤然離去。
“你倆怎么就吵起來了？”玥玥想弄清楚事情的經(jīng)過。
“就因為剛才我跟大朵開玩笑說了一句有你就夠了，這孫子就不依不饒的。我Cao！”毛毛吐了一口嘴里的血，“下手忒重了。”
“那也不至于打起來吧，你解釋清楚不完了么?！鲍h玥說出這句話，是想試探毛毛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大朵，他內心是忐忑的。
“哎，今兒先不說了，散了吧。”毛毛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說：“玥玥你把大朵送回去吧。”
一路無語，下車后玥玥安慰大朵：“你別多想，倆人都喝了酒，沖動了點。明兒他們就和好了?！?/p>
“真的沒事嗎？”
“沒事，放心吧啊?；厝グ??！?/p>
“那你也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兒你還要早起呢?！?/p>
“好?！鲍h玥準備扭頭走，卻還是忍不住問：“朵兒，你喜歡毛毛嗎？”
大朵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你怎么突然這么問啊？我只是把你們當好朋友，我沒往那兒想過?！贝蠖溆X得特別驚訝，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喜歡誰，要跟誰談戀愛，大朵覺得自己沒資格。他們是大朵內心很珍惜的朋友。私下來往也從來沒有談論過這方面的問題，索性就不往那方面去想。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哦，沒什么，就是問問?；厝グ?，好好休息啊?！鲍h玥伸手想抱抱大朵，她肯定被嚇著了，到最后上了出租車也沒有做這個動作。
“好，你到家跟我說一聲啊?！贝蠖淇粗h玥打上車，習慣性的目送他離開。
大朵翻來覆去睡不著，自責于自以為是的認為現(xiàn)在這樣的關系只是好朋友，一直沒有跟劉子杰好好討論過這個問題才會鬧到現(xiàn)在這樣的地步，她不知道該不該發(fā)信息去問一下兩個人現(xiàn)在的狀況，編輯好信息又刪了。
閉上眼睛腦子里是兩個血糊糊的人，睡不著。
滴滴，短信聲。
“別想太多，快點好好睡。這事兒跟你沒有關系，一切都由我來承擔?！泵l(fā)來的信息
“今晚打架你受傷了嗎？都怪我，不該說那句話。對不起?！贝蠖涞淖载熃K于有了出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說什么呢，都說了跟你沒關系了，踏踏實實睡你的。我沒事?！?/p>
“好吧，你也睡吧。晚安?！贝蠖涓杏X毛毛有點不耐煩，不敢多說什么。
大朵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也不敢問你是不是喜歡我這種問題。問了又能問怎么樣呢？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大朵寧愿做一只鴕鳥，把腦袋埋在土里，逃避這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事情。
滴滴，又是一條短信，大朵有點害怕看這條消息，擔心是毛毛的表白。
“好好睡吧，不要害怕，有我在?！笔谦h玥發(fā)來的消息。
大朵覺得“有我在”這三個字是世界上最溫暖的三個字。
大朵看到這些字，鼻子略微發(fā)酸。心里既興奮又惆悵。
“你是不是喜歡我？玥玥”大朵忍不住想要確定一些事，可是最終卻沒有按下發(fā)送鍵。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