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下這個題目的時候,自己有點困惑。這幾天一直在腦海里回蕩著上周讀《論對話》中的一個片斷:在對話中,我們要做到空蕩蕩,來的時候空蕩蕩,走的時候也空蕩蕩。當時,就有人提出疑問:來的時候空蕩蕩還可以理解,怎么走的時候也要空蕩蕩呢?走的時候不是有所收獲而且一定要帶走什么嗎?如果來的時候空蕩蕩,走的時候也空蕩 蕩,那不是白來一場嗎?來的目的是什么?。繛槭裁匆讈戆??李琳老師說原書里強調(diào)進入空靈之境。怎么理解呢?想到的場景是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龍記》里張無忌與師父張三豐在下山前的對話“學會了嗎?”“學會了”“忘記了嗎?”“忘記了”,“那你可以下山了”。初聽這段對話,就拍案叫絕。為什么忘記了才可以下山呢?因為只有學會了,忘記了,才把這個能力內(nèi)化到潛意識層面了。才可以在使用的時候變成瞬間的自動反應。而不必經(jīng)過思考才能出招。只有這個時候,速度才能跟上,才能在戰(zhàn)斗中取勝。
這個時候,人的狀態(tài)是松弛的,也是允許的。人在安全的情況下,才會表現(xiàn)出松馳的狀態(tài)、允許的狀態(tài)里。而松馳的、允許的狀態(tài),才會讓我們不那么生硬、著急,才會更敢于思考、敢于發(fā)言,敢于創(chuàng)造。
所以,我們空蕩蕩,到底空蕩的什么?我想到的是空蕩的身份、評判、意圖、目標、壓力。現(xiàn)實的會議中,我們太會察顏觀色了,我們還有可能在會議之前就做收風工作,這次會議老板會不會批評人?誰的工作有差距?這次可能主要是哪個部門的事?當我們收到這些風的時候,我們首先要做的事是少說話,千萬別把戰(zhàn)火燒到我們的身上。這是關于目標和壓力的內(nèi)容。會議中,經(jīng)常會受領導身份的限制,我們進入一種站隊的狀態(tài),老板認為什么是對的,什么就是對的。我們要順著這個對的,去說故事。寫到這里,我們經(jīng)常在一起討論的一個問題:為什么大家不對老板說真話呢?好像就昭然若揭了,重要的原因就是老板要放下身份。跨部門溝通和協(xié)作的難也在這里。我們都帶著自己的身份和歸屬層級、組織來說話。我們代表的不僅僅是我們自己,而是我們整個團隊以及團隊里的兄弟姐妹。過程中,我們還會帶著評判,這個事情好還是不好?他做的對不對?跟我們的利益是否相關?意圖的指向“說服別人”“讓別人配合我們”“讓別人聽我們的”“把責任推出去”“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力可以掌控的”“公司沒有給資源”“責任并不在我身上”。你看,是不是當我們帶著這些身份、評判、意圖、目標、壓力來的,我們就已經(jīng)不那么純凈了,我們就不是為了某個事情來找解決方案了,而是帶著我們明顯的身份、評判、意圖、目標想要達成。如果在這樣的一種情境之下,我們還怎么能指望我們的會議能是高效的呢?我們甚至連解決問題的這個最基本的出發(fā)點也都已經(jīng)忘記了。最后也就變成了,會議天天開、周周開、月月開,而沒有人覺得時間過的有意義,問題得到了解決。
往往這種會議,連信息的流通也不是那么通暢,創(chuàng)造力又何來?問題又怎么能得到解決?
道理也很簡單,我們的思維就是這么工作的,“人總是把自己與思維假定拴在一起,他的利益得失均與之緊密相連”。在思維的過程中,我們總是受文化的影響、微文化的影響以及“我和我的觀點是一體的”影響。--出自《論對話》
所以,要打造高效會議,就要從底層克服這些障礙??雌饋砗茈y,簡單的做法,先從會議室開始。把排排座、中心式、領導發(fā)言式變成小組會議室。把氛圍先變成簡單、輕松式,把會議價值觀先布置起來。從環(huán)境開始,動起來,再慢慢一點點變吧。
想要盡快改變的話,也可以在這個基礎上,來學學場域的技術和引導的技術。總之,要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