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龍靈兒身側(cè),抬手擋住了戰(zhàn)鐮刀,他睜著一雙冷漠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地上的澹日。
“牧……牧原!”吳渝等人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出現(xiàn)在龍靈兒面前的這個人和牧原長得一模一樣,但牧原分明還站在五六米之外,正讓寧采塵包扎傷口。
“你……你是……另一道……”
“沒錯,澹日師兄!”人影冷笑了一聲。
“去死!”澹日覺得腦袋越來越脹,幾乎就要失去意識了,心狠一橫,拼盡所有的力氣揮出致命的一擊。
“當!”金屬交接之聲再次響起,牧野手握冥鐵重重砸在刀桿上,戰(zhàn)鐮刀脫手而飛,深深插入到石壁里,精鋼打造的刀桿都被震彎了,上面還有殘留著一個血淋淋的手掌印,澹日的虎口都被震裂了。
“暈了!”牧野俯身看了看,面無表情地說,紫色火苗包裹著冥鐵,在手心里詭異地跳動著。
牧原推開寧采塵走到澹日身前,蹲下身子,兩道身影完美地重合在一起,前者的身影融進牧原的身子里,仿佛未曾出現(xiàn)過一般。
“嗯,是暈了!”牧原收起魙火,把冥鐵揣進口袋,轉(zhuǎn)頭看向龍靈兒,“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他就有事了!”龍靈兒陰狠地說,“碧雪,把環(huán)拿過來,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小師兄,借還是不借?。俊笔Y碧雪傻傻地問。
“借什么借啊,這是有王法的地方,不能無法無天!”花漫琳沒好氣地訓(xùn)斥道,“靈兒,把解藥拿出來!”
花漫琳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從林杰和葉卿卿等人對牧原的尊重程度來看,這個年輕人絕對有著特殊的本領(lǐng),這也能從南疆之行的結(jié)果中可見一斑——像杜鋒這樣的尖子兵都是拖著重傷回來的,而最柔弱的牧原和龍靈兒卻安然無恙。但花漫琳做夢也沒想到牧原的本事居然是“分身”,她剛剛偷偷打量過在場人的反應(yīng),吳渝等人面露駭然,而夏雪等人卻一點兒也不吃驚,連最邊緣的林景知也是如此,看來早就知道牧原的秘密了。
這一刻,花漫琳的感受和曾經(jīng)的夏雪一樣,世界觀徹底被改變了。
“靈兒,聽漫琳姐的!”
“不行!我差點就死到他手里了,不能這么便宜放過他!”
“那你想怎么樣???”牧原問。
“打殘了,卸掉一條腿和一條胳膊!”
“不行!”
“那就一條腿或者一條胳膊?”
“不行!”
“一只耳朵?”
“不行!”
兩人的對話讓眾人錯愕不已,知道的這是在處置一個大活人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買豬肉呢。這討價還價的一番對話,語氣既平和又流利,如和煦的春風,卻聽得人毛骨悚然。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反正就這么放過他絕對不行!”龍靈兒也火了,雙手一抬,小青和小金從手腕處爬了出來,“要不這樣,讓它們各自咬一口!”
“我的媽呀!”吳渝本想上來勸架,看到這兩個小家伙,嚇得掉頭就跑。
“這……這玩意你知道嗎?”螃蟹哆哆嗦嗦地問。
“知道??!”小龍蝦點點頭,“兩只小毒物一直都貼身帶著??!”
“那你為什么不說!”螃蟹氣急敗壞地問,“萬一我們不小心得罪了這小姑奶奶,怎么辦???”
“沒事啊,靈兒姐姐有解藥!”
“你……你……”螃蟹氣得都結(jié)巴了。
“不行!”牧原再次否決了,“這和殺了他有什么區(qū)別啊,不能再給別人留話柄了!”
“那……”龍靈兒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那我就在他的臉上刻個字,或者劃一刀,這總行了吧,又死不了人!”
“好吧,不過只能劃一刀,給他點教訓(xùn)就行了!”牧原豎起一根手指叮囑道,“就一刀!”
“好!”龍靈兒滿意地點點頭,腕子一翻,手里居然多了一把匕首。
牧原咬了咬牙,自己又被耍了,從一開始,這小魔女就是在跟自己玩心眼呢。
“算上我,算上我!”蔣碧雪舉了舉手,“我也劃一刀!”
“不行,每人劃一刀,那不成萬剮凌遲了!”
“偏心!”蔣碧雪小聲嘟囔了一句。
“牧原,這……不好吧!”花漫琳勸道,“這可是蓄意傷害啊!”
“哦,沒有啊,這是剛才自衛(wèi)過當導(dǎo)致的!”牧原聳了聳肩,“額頭上的傷不就在那嘛,你們也都看到了??!唉,沒想到戰(zhàn)鐮刀飛出去的時候,還有這個意外!”
“哈哈!”林景知嘿嘿地笑了起來,牧原這家伙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連下刀的地方都指出來了。
“一丘之貉!”夏雪小聲罵了一句,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刻個什么好呢?‘蠢’字筆畫太多了,要不刻個‘笨’字?”龍靈兒走到澹日身前,拿著匕首小聲嘀咕著,“也不好!要不刻個英文單詞?”
“喂,說好了一刀的,想耍賴???”
“沒有啊,刀尖不離開腦袋,就只能算一刀??!”
“你還想練行書呢!”
“不管,反正你剛才答應(yīng)了!”龍靈兒一拍巴掌,“有了,刻個‘pig’吧,這家伙肥肥胖胖的,除了黑點兒,和豬差不多!”
“哼!”一聲冷笑突然在眾人的耳邊炸響,這聲音不像是聲波,而更像是在腦海中炸響的。
“誰!”牧原拉過龍靈兒,擺出防衛(wèi)的架勢,扭頭朝四周看去。
轉(zhuǎn)角處人影一晃,走上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八旬老人,發(fā)髻高高挽在頭頂,須發(fā)皆白,面帶紅潤,一副鶴發(fā)童顏般仙風道骨的模樣。老人的身后還跟著一個青年男子,此人長著一雙極長的雙腿,顯得上半身奇短,乍看上去還以為是一只猿猴。
老人一出現(xiàn),現(xiàn)場的氣溫就冷到了極點,那如君王駕臨的氣勢讓眾人身不由主地后退了半步,所有人都猜到來人是誰了,能讓致行像個隨從一般侍奉的,恐怕就只有能震天了。
“士可殺不可辱!”能震天冷笑了一聲,“又是群毆,又是下毒,還想出這么一個主意辱我天師府,你們可曾把我放到眼里!”
“這是他自找的,誰讓他上山滋事,還偷襲牧原哥哥!”
“放肆!”能震天衣袖一抖,掐了一個手決,揮袖朝龍靈兒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