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中原,官道旁,一處茶肆,幾位江湖豪客正在把酒閑談。
“你可曾聽說過‘十大名劍’?”
“在江湖上走動的,但凡長了一只耳朵,必定知道‘十大名劍’的威名?!?/p>
“兄臺可知個中詳細?”
“知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是鬼谷四護法劍;紫電、青霜,這是長生教、魔教教主劍;挫銳、藏鋒,這是逍遙鎮(zhèn)派劍;青鋒、斷玉,這是聚散流沙浪子劍?!?/p>
“兄臺可都見過?”
“當年八大門派齊聚江南,風雪樓中一場痛飲,‘十大名劍’的鋒芒也是領(lǐng)略過的?!?/p>
“唉,可惜了,我等自是無緣得見了?!?/p>
“‘十大名劍’遍布四方,本是不易見到。但江湖上還有另外幾件武器,要是有緣得見,也不枉此生了。”
“愿聞其詳。”
“那便是瑯琊閣銀槍、長生教冰竹劍、殺手盟藏刃刀、林楓碧玉笛、蜀山黑白棋、青衣樓青縷衣、唐門暗器?!?/p>
“這便是江湖傳說的‘七種武器’吧!”
“是的?!?/p>
眾人一時沉吟不語,各自喝酒吃肉不提。
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在茶肆角落上坐著的那一位白衣公子,他的桌上擺著一壺酒,一盤牛肉,三個饅頭。
還有,一支碧玉長笛。
二
再一次,林楓接到了久違的“江湖令”。
但是這一次的“江湖令”讓林楓感到心情沉重,雖然依舊是風雪樓主人娟秀的字跡,但他的內(nèi)心卻隱隱感到不安。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實在想不到。
江湖已經(jīng)太平很久了,太平得幾乎讓人忘記了這還是刀與劍的江湖。
但他也沒有絲毫猶豫,收到“江湖令”就一路從遼東趕赴江南。
于是,在中原茶肆中他就聽到了“十大名劍”和“七種武器”的論斷。
他的不安感越發(fā)強烈了,幾乎壓迫得他要窒息。
他努力理清思緒,仰頭喝下一杯殘酒。
忽然之間,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傳來,林楓屏氣凝神,佯裝暈倒在桌上。
那群江湖豪客忽然掀翻了桌子,取了刀劍直奔林楓而來。
“哈哈哈,什么鬼谷傳人,原來這等膿包,一支西域迷香就能搞定?!币粋€粗壯的聲音放肆地笑著。
說話間便伸手來拿林楓鎖骨,想使個短打擒拿的手段,就此捉了林楓。
不過,他的手停在了空中某一點,再也不能前進。
一支碧玉長笛正輕輕抵在他的咽喉上,冷汗從他的額頭不斷涌出。
“閣下是哪路好漢,對在下如此費心?”林楓笑著問。
可是,沒有一個人回答,似乎那支碧玉長笛已讓所有的喉嚨阻塞。
一股迫人的劍氣從后背襲來,銳不可當。
林楓玉笛橫掃,帶出一片綠影,擊向來劍劍身。
鬼谷劍法蓋世無雙,但林楓自出鬼谷就不用長劍,從來都是一支碧玉長笛。
玉笛橫掃,這本是平淡無奇的一招,但來劍的氣勢驟然就減了,似乎無法避過林楓這一擊。
來人似乎吃了一驚,急撤劍防守,豎劍護住了腰間要穴。
豈不知,這一招“橫掃千軍”若用長劍使出來,不出三招,縱橫劍氣就可將敵人梟首。
“錚”的一聲銳響,玉笛擊中了長劍劍身。來人連退三步,握劍的右手開始微微顫抖。
人群一瞬間蜂擁而上,刀劍包圍了林楓。
片刻之后,只聽到“轟隆”一聲,茶肆猝然而倒。
滿身血跡的林楓飛身而出,一招“踏雪無痕”,躍上了路邊白馬的馬背,絕塵而去。
“他奶奶的,給我追!”茅草斷木之下,一個人憤怒地喊叫著。
三
白馬腳程很快,轉(zhuǎn)眼之間已過三十里。
遠遠地,林楓看到一個人正面向自己,站在路中間。
看清了,那人手中的正是“冰竹劍”。
林楓暗自心驚,但那人似乎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白馬已奔到了那人眼前,幾乎就要撞到那人。
間不容發(fā)之際,那人側(cè)身拔劍,冰竹劍閃電般出鞘,揚手而出。
林楓看清了,劍的目標正是自己身后。
一聲刺耳的響聲,似乎兩把劍在空中相互碰撞。
林楓一提馬韁,白馬會意,凌空而過,停在了冰竹劍客身后。
“堂堂鬼谷傳人,也會如此狼狽地逃跑嗎?”對面一人拔起了插在土中的長劍,隨手把冰竹劍丟了過來。
“似閣下這般無賴打法,不跑早就死在亂刀之下了。”林楓還未答話,冰竹劍客已經(jīng)后發(fā)制人了。
“哼!冰竹劍,碧玉笛,什么‘七種武器’,都不是我‘龍泉劍’的對手。今日我就先殺你們,以揚我龍泉劍威?!闭f話間長劍已到了林楓眼前。
冰竹劍客早已出劍御敵,和來人斗在一處,但似乎早已身負重傷,形勢嚴峻。
林楓搖搖頭,嘆息一聲,轉(zhuǎn)身收了玉笛,從馬背上取下一把長劍。
長劍出鞘,鋒芒畢露,正是聚散流沙的“斷玉”。
聚散流沙浪子劍重現(xiàn)江湖,不知道這一戰(zhàn)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