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與現(xiàn)實

——讀毛姆《月亮與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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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情節(jié)不算多復雜,一個英國證券交易所的經(jīng)紀人,本已有牢靠的職業(yè)和地位、美滿的家庭,可謂中產(chǎn)有余了,但卻突然迷戀上繪畫,像被魔鬼附了體,棄家出走,到巴黎去追求繪畫的理想。他在異國不僅肉體受著貧窮和饑餓煎熬,精神亦在忍受痛苦折磨。經(jīng)過一番離奇的遭遇后,主人公最后離開文明世界,遠遁到與世隔絕的塔希提島上。他終于找到靈魂的寧靜和適合自己藝術氣質(zhì)的氛圍。他同一個土著女子同居,創(chuàng)作出一幅又一幅使后世震驚的杰作。在他染上麻風病雙目失明之前,曾在自己住房四壁畫了一幅表現(xiàn)伊甸園的偉大作品。但在逝世之前,他卻命令土著女子在他死后把這幅畫作付之一炬。

一個追求夢想的人,拋棄家庭妻子孩子工作一切,去追求夢想。這樣的人,故事中的思特里克蘭德,是自私、不負責任、逃避現(xiàn)實不敢面對、甚至有些冷血的與世俗價值觀絕對違背的社會異類,他妄圖擺脫社會給他的一切枷鎖,尋找自己的生存方式,哪怕是忍受饑寒交迫和種種折磨苦難,都無怨無悔。這樣的人讓人覺得可恨,因為如果大家都像思特里克蘭德一樣,這個社會要么徹底亂套,要么就是實現(xiàn)了共產(chǎn)主義。

但是,這樣的人又讓人佩服,甚至羨慕,他無疑是強大的,有勇氣與毅力。無論最終的結果是什么,他能夠找到自己的夢或者過上夢里的世界,他都已經(jīng)成功了。

這個有些冷峻的的故事,在我看來卻很有童話的味道。

思特里克蘭德是孤獨的?!拔覀兠總€人生在世界上都是孤獨的。每個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鐵塔里,只能靠一些符號同別人傳達自己的思想;而這些符號并沒有共同的價值,因此它們的意義是模糊的、不確定的。他的這種孤獨很有幻覺的成分,虛幻不可觸摸。他的生活有些超然物外,無法想象一個在現(xiàn)實社會生活了四十多年,過著"正常"生活的人,能夠一夜之間就放棄一切?!边@些話離經(jīng)叛道,這樣的人被作為異端。

他格格不入,尋找夢幻島。思特里克蘭德認為有些人誕生在某一個地方可以說未得其所。機緣把他們隨便拋擲到一個環(huán)境中,而他們卻一直思念著一處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坐落在何處的家鄉(xiāng)。在出生的地方他們好象是過客;從孩提時代就非常熟悉的濃蔭郁郁的小巷,同小伙伴游戲其中的人煙稠密的街衢,對他們說來都不過是旅途中的一個宿站。這種人在自己親友中可能終生落落寡臺,在他們唯一熟悉的環(huán)境里也始終孑身獨處。也許正是在本鄉(xiāng)本土的這種陌生感才逼著他們遠游異鄉(xiāng),尋找一處永恒定居的寓所。說不定在他們內(nèi)心深處仍然隱伏著多少世代前祖先的習性和癖好,叫這些彷徨者再回到他們祖先在遠古就已離開的土地。有時候一個人偶然到了一個地方,會神秘地感覺到這正是自己棲身之所,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家園。于是他就在這些從未寓目的景物里,從不相識的人群中定居下來,倒好象這里的一切都是他從小就熟稔的一樣。他在這里終于找到了寧靜。

這部小說,對于想要追求精神自由但又無勇力去實踐的人,或安慰或被擊中,總之能收獲些什么。

理想和現(xiàn)實的沖突,是人類永恒的主題。


作者: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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