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日晚上, 王家旺按慣例整理好書包,為明早返校做好準備,他已是初中生了,這些事不需要人幫他做,更不需要人提醒,何況也沒人提醒,父親在哪、母親在哪他都不太清楚。
? ? 想到父母,他內(nèi)心有說不出的難受。他記不清自己幾歲時父母離的婚,只記得母親那張嘴刀槍似的嘴,每天都要向父親坎上幾刀,掃射幾次,不是罵他木訥沒出息,就是怨自己命苦,跟著父親倒了八輩子霉。父親沉默寡言,很少反抗,作為地道農(nóng)民,他有干不完的活。在王家旺看來,父親沒功夫和母親掰扯,也掰扯不過母親,索性悶著頭子干活、吃飯,你愿意咋罵就咋罵,想咋鬧騰就咋鬧騰。王家旺覺得只要母親在家,家里都就沒安靜過,中聽不中聽的吵罵聲不絕于耳。
? ? ? ? 后來父母離婚,他被安排跟母親生活。父親一次性給母親一筆撫養(yǎng)費后,迫于無奈外出打工去了。母親拿著這筆撫養(yǎng)費開了門店,做起賣衣服的生意。忙于生意,母親很少過問他的學習、生? ? 活,因為無暇照顧他的學習,王家旺被母親送進私立學校上學。
? ? ? 孤單的身影,孤寂的靈魂,王家旺怎么都融不進學校的大集體中,他敏感自卑,看到同學們父母時不時送吃的喝的,那些父母對孩子的殷殷叮嚀,溫暖的關(guān)愛深深刺激著他,周末回家也很少見到母親,因為他的母親不是在出貨就是在外地進貨,很多時候被安排在姑姑家,他成月成月的見不到父母的面。他像跋涉在茫茫沙漠,那顆不太成熟的心靈焦灼孤獨,干渴難耐,他常常在心里盤算:我要怎樣才能見到我的父母?
? ? ? 也許我嚴重違反學校紀律,班主任就會請家長到學校了吧!王家旺為自己的聰明發(fā)現(xiàn)激動了半天。那干啥事才叫嚴重違反紀律,夠得上處分呢?于是,他想到了去報復他認為的自己的“仇人”。一想到仇人,他心中的火氣騰地一下直沖腦門,他的前桌不絕于耳的辱罵,那難聽的話總是戳他的痛處;后桌時不時地挑釁,老揭他父母不要他了的傷疤,這兩個女生都讓他無法忍受?!拔乙屇銈儚氐组]嘴!”他狠狠地想。于是他悄悄地把家里的菜刀和斧頭放進了去學要帶的皮箱夾層內(nèi)。
? ? ? 學校每周都要在教室和宿舍進行違禁品突擊檢查,王家旺是知道的,所以他把東西悄悄地放在了誰都不會注意的樓梯下的旮旯里。
? ? 就這樣在一個午休時間里,他趁午休輔導教師去辦公室拿東西的空檔,拿出了他悄悄轉(zhuǎn)移到書包里的刀子,這一舉刀便砍傷了三個學生,他所痛恨的兩名女孩,還有一名給老師通風報信的男孩。
? ?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買單。隨后便是刑事拘留,處理后事。王家旺單純的想見父母本沒有錯,可他卻用這極端的手段毀了自己,也毀了自己的家庭。
? ? ? ? 這是誰之過?能讓一個小小的單純少年丟掉善良、殺心驟起,舉刀相向,不得不說這與他家庭教育的嚴重缺失分不開。
? ? ? 作為一名從教將近三十年的一線教師,我越發(fā)覺得教育之路越來越險惡,越來越難走。每年招收的新一屆學生在完成學生基本信息統(tǒng)計時,單親家庭、離異家庭、監(jiān)護人是爺爺奶奶……的特殊學生越來越多,前年我?guī)吣昙?,一個班45人,諸如此類特殊學生共13人,這13人一年中所發(fā)生的各類事情比全班其他學生加起來的事都多。今天你曠課出去玩了,明天他倆結(jié)伙打架斗毆了,再有你把他弄傷了……處理不完的糾紛,斷不完的案子。還有通情達理的家長少之又少,不是索要賠償就是糾纏不清,這無疑增加了事情處理的難度,稍有不慎,教師就要深陷泥潭,背負罪人罵名。
? ? ? 孩子無理取鬧、不懂事理、蠻不講理、口出污穢之語……這些壞習慣與孩子原生家庭教有直接關(guān)系。
? ? ? 一個孩子的良好習慣來自家庭教育正確溫暖的引導,來自學校教育科學規(guī)范的矯正,來自社會教育正能量的熏陶。教育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更不是萬能的,它需要多方面達成共識、攜手共進,且持之以恒地堅持下去,方可奏效,缺少哪一方面,孩子成長都不可能完美。
? ? ? 愿每一個孩子都能向陽而生、向美而長、向善而行;愿每一個家庭都能和睦、和諧、長久;愿世間再無“兇”心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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