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快醒醒。”睡夢中,好像有人在搖我的胳膊。
然后我被簡單粗暴地叫醒了。
睜眼一看,這里是一個古堡大廳。天花板上吊著一盞華麗的水晶燈,絲綢的墻面,以及鋪著繁復(fù)花紋的地毯,無一不在彰顯著這座古堡的主人是多么富有品位。
我低頭看了下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一件荷葉袖蕾絲邊的連衣裙。再看周圍站著幾個人,有兩個人在我旁邊。
一個黑發(fā)黑瞳的小男孩,穿著一套小西裝,戴著紅色的領(lǐng)結(jié)。他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金發(fā)碧眼,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身穿黑白的燕尾服。
小男孩拉著我的手興奮地說:“你好!我叫艾倫。這位是查爾?!辈闋柧褪前瑐惿砼阅莻€男人,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問道:“你叫什么?”
我搖搖頭,發(fā)現(xiàn)腦海里一片空白,竟是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查爾冷哼道:“艾倫,我們走吧,不用管她。”艾倫看了眼查爾,又看了看我,最后選擇查爾。
我正想問通關(guān)是什么意思,一道機械電子音突然響起。
不光是我,站在旁邊的那些人都聽到了。
“歡迎進入死亡游戲!通關(guān)方式:1、最后存活1名玩家,即可逃出古堡。2、發(fā)現(xiàn)古堡秘密?!?/p>
“本次游戲玩家8人,游戲時間3天。游戲提示:線索就在你手中?!?/p>
第一天。
大家趕緊看自己手上的線索,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多了一只懷表。
雖然我失去了很多記憶,但是這個懷表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表上面刻著精美的字母。
我輕聲念出懷表上的名字“薇薇安?”懷表上的時針和分針開始快速地走動起來。
最終指向12點方向,12點是正前方,我開始向前走。周圍還有其他得到不同道具的人,剛剛叫醒我的艾倫和查爾走在我前面,腳步匆忙。
我的正前方是一扇大門,等我走到門口,時針開始指向9點,9點是向左走,左邊只有一個階梯可以到樓上去,我很快就走到2樓,按照懷表的指引,我終于到了一扇房門前,門上刻著薇薇安的名字。
看來這就是薇薇安的房間了,我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薇薇安的房間很大,中間有一張巨大的公主床,旁邊放著梳妝鏡,還有一個大衣柜和等身鏡。
這時手中的懷表維持在12點方向開始停止了走動。
我收起懷表,開始查看薇薇安的房間,剛一抬腳,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與此同時,艾倫利用手中的日記本迅速幫查爾和自己找到了房間,也開始進行房間的搜索。
“查爾,我剛看到那個小姐姐拿著懷表找到房間了,就在我們隔壁?!?/p>
“隔壁房間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薇薇安?”
像薇薇安這種失憶的玩家,查爾和艾倫都是第一次遇到。查爾不是第一次玩游戲了,他很清楚游戲失敗的下場是什么。而艾倫在上一次游戲中救了他一命,所以他才答應(yīng)幫艾倫一起進游戲通關(guān)。
想到有人為了贏得游戲可以不擇手段,查爾對初次見面的薇薇安有了防備之心。
晚上6點,玩家們到大廳集合。
此時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放滿了琳瑯滿目的食物,有一個人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食物吃了起來。
“唉,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素質(zhì)呢!”旁邊幾個玩家怒了,正準(zhǔn)備說他幾句。卻發(fā)現(xiàn)那人身子一僵,“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眾人見他兩眼一翻,嘴巴里塞滿了食物,竟是活生生撐死的。
正在這時,所有人都聽到了系統(tǒng)的提示聲:淘汰1人,剩余7人。
有個膽小的女玩家當(dāng)場嚇得尖叫起來,而她身后的查爾和艾倫互相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我是聽到尖叫聲才趕到大廳的,等我到達時發(fā)現(xiàn)所有玩家都已經(jīng)坐到椅子上準(zhǔn)備就餐了。
我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餐具,唇角微揚。還好,沒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什么。
吃完晚飯大家都各自回自己房間了,回來的路上,我又碰到了艾倫和查爾,他們的房間就在我隔壁。
艾倫看到我,禮貌地向我道了聲晚安。查爾還板著那張撲克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其實我是故意遲到的,這都要感謝我在房間找到的那張神奇的卡片。
我撿起來的時候是一張空白的卡片,然而在6點系統(tǒng)通知所有玩家到大廳集中時,它上面浮現(xiàn)出了一行字:最后到達的人才是幸運兒。
用餐前我偷偷看了眼卡片,上面的字又變了:秘密藏在盤子下面。于是我在盤子底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這個名字跟秘密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夜深人靜,一個黑影拖著一個人緩緩在地毯上走著。只見他把手里的人扔到一扇房門前,手里握著餐刀狠狠地向那人刺去。
提示:淘汰1人,剩余6人。
很多玩家被提示聲驚醒了,紛紛走出房門查看情況,有一個女玩家嚇得連忙往后退,尸體就在她的房門前仰面躺著。
我數(shù)了數(shù)剩下的人,包括我在內(nèi),怎么才5個人?其他人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人數(shù)不對,有幾個人去找那個失蹤的玩家,而查爾則在檢查那個死去玩家的尸體。又死了一個玩家,這個倒霉的玩家好像還是被什么兇器給殺死的,現(xiàn)場也找不到兇器。
“你不害怕死人嗎?”查爾看著我,冷不丁地問道。
“我不怕呀?!闭f來也奇怪,在場的其他女玩家發(fā)現(xiàn)死人的尸體是嚇得瑟瑟發(fā)抖或是不敢看,而我不僅不害怕,看著尸體還會有一種很微妙的興奮感,仿佛我以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你以前是不是玩過死亡游戲?”艾倫問我。
“我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游戲,這是我第一次進入游戲呢?!?/p>
正如我不記得名字一樣,我的記憶是從進入游戲開始才不會消失,進游戲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
那些玩家很快回來了,其中有個人肩上扛著個已經(jīng)昏迷的人,據(jù)他們說這個人是在大廳的椅子上找到的,奇怪的是,沒找到兇器。
才第一天就已經(jīng)死了2個,昏迷1個。眾人都感到不寒而栗,今夜無人入眠。
有人提議剩下的人都別回房間,防止有人被殺,大家都同意他的意見,留在大廳里。
第二天。
第一個醒來的玩家發(fā)現(xiàn)那個昏迷的兇手竟然被餐刀刺中心臟,死了。
而那個最先發(fā)現(xiàn)尸體的女玩家,竟然被盤子碎片割破了喉嚨,流血過多而死。
一大清早就看到兩個死人的尸體,所有人心情都不好,有的人哭泣,有的人顫抖,有的人則很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提示:淘汰2人,剩余4人。
看著手里的懷表又開始轉(zhuǎn)動起來,我感到失去的記憶正在慢慢復(fù)蘇。
殺人兇手跟卡片留給我最后一個提示之后有關(guān),卡片只能使用三次,用完就會消失。
死亡游戲還是有一線生機的,如我的卡片和懷表,艾倫的那本日記,查爾的隨身手槍。
已經(jīng)死了4人,剩下的4人自然十分緊張,艾倫和查爾一組,我一個人,剩下那個人獨自行動。
目前為止我只得到懷表、卡片以及剛剛盤子底下的名字。
有一個小小的影子躲進了我的房間,我準(zhǔn)備走過去看看。一轉(zhuǎn)身,看到了那個獨行俠。
“你偽裝得不錯嘛,要不是道具提示我,我還真以為你是個純新人呢?!?/p>
我搖搖頭,正要下樓梯。獨行俠拿出手里的武器,看樣子是不讓我走了。
“哼,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是什么?”他邊說邊拿出那個寫著名字的盤子。
他在第一天晚上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樣,于是查看了我坐過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這個。
“那你怎么解釋所有人盤子底下都寫著薇薇安這個名字?”獨行俠冷哼道。
查爾從后面出現(xiàn),舉起手槍抵住了獨行俠后腦勺,“其實你才是昨晚真正的兇手吧?”
那個小小的身影從我的房間走了出來,正是艾倫,他手里拿著一把帶血的餐刀。
獨行俠一看臉色大變。原來在半小時前,艾倫發(fā)現(xiàn)這個獨行俠鬼鬼祟祟地進入我房間,很快又從我房間里出來。
他等獨行俠走后才跟了上去,進到我房間,發(fā)現(xiàn)了這把染血的餐刀。
獨行俠很快承認(rèn)了自己昨晚一直在跟蹤我,結(jié)果被人發(fā)現(xiàn)不得已才把那人迷暈。他把人拖到大廳,正準(zhǔn)備殺人滅口,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第三人走出來要挾他,獨行俠趁其不備拿起桌上的餐刀把對方刺死,事后,他把尸體拖到房門處,以最快的速度躲回自己房間。
這也解釋了他為什么要把餐刀扔進我房間的原因,兇手的兇器在我房間里發(fā)現(xiàn),其他人肯定以為我是殺人兇手。
至于那個女玩家,也只是不幸在晚上看到他殺人的目擊證人之一。
提示:淘汰1人,剩余3人。
解決完獨行俠之后,艾倫站到查爾那邊,打開日記本,說道:“這日記本的主人就是你吧,薇薇安?”
現(xiàn)在游戲只剩下了我、查爾和艾倫三個人。查爾摘下金絲邊眼鏡,拿出了一個懷表。我一摸口袋,果然懷表不見了。他和艾倫先前因為我不記得名字的事情懷疑過我,隨著越來越多的證據(jù)指向薇薇安這個名字,再加上他已經(jīng)看到了懷表上的名字,看來他已經(jīng)差不多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獨行俠說得沒錯,不光所有盤子后面寫著我的名字,每個玩家得到的道具都有我的一部分信息。艾倫手里的那本日記是我生前寫的,查爾的手槍也是我生前用過的殺人工具,懷表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卡片的提示來自于我曾經(jīng)的記憶碎片。
當(dāng)玩家死亡時,我的懷表就會開始快速轉(zhuǎn)動,復(fù)蘇一部分記憶。這些玩家會因為種種原因在古堡里互相猜忌,自相殘殺。
?“沒錯,我是薇薇安,真正的Boss。恭喜你們找到我的真實身份,現(xiàn)在,你們可以通關(guān)了?!?/p>
查爾和艾倫沒想到會這么快通關(guān),我揮揮手,懷表飛回到我手中?!澳銈兛熳甙?,別打擾我睡覺?!?/p>
卡片的最后一條提示:死去的人們將陷在薇薇安永遠的夢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