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剪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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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黃雀在后
“傻……傻徒兒，師父每過些時日便會……醒來，你不必悲傷，到時候我雖不能再出手幫你……可仍會提點你一二……你身上殘存我的魔氣過不了一會兒便會回到我體內(nèi)……
徒兒，當心了，我要把魔氣收走了……”董卓聽到褻明并非永遠地離他而去，又復大喜，褻明后面說的什么也沒聽進耳中。
褻明當初誘騙董卓將那寄魂珠吞入體內(nèi)，實是想占據(jù)董卓身軀，修煉魔體，可又不能強行對其奪舍，董卓身子太過孱弱，奪舍只會使其肉身崩潰消解。
只得等他一點點強化身軀，同時緩緩將其心神同化，以褻明元神之強，董卓哪是其敵手，到得后來，董卓心神逐漸消散，褻明便可直接占據(jù)董卓煉成的魔身。
這些褻明自不會對董卓言明，先前對他說修煉魔功可延長壽數(shù)，身強體健、不受人欺，倒也不算相欺。董卓一個凡人小孩兒哪能看透這背后的玄機，初時亦將信將疑，可練功后見到身體的變化，便對褻明深信不疑，更是對其極為依戀。
褻明卻逐漸不知何時，看著這凡人小孩如此勤奮地早晚練功，從前對其瘦小形象的不屑倒有了些改觀，待得今日見到董卓對命運的不甘，對力量的舍死渴求，竟凝成了一絲真魔之氣。
著實令褻明大感震驚，才開始對董卓有了些認可。先前危及之時出手相援，一方面對其有了幾分愛惜之情，一方面也擔心董卓肉身損壞，自己還得另尋合適的寄宿之體。
“??！”只見董卓額前紫黑之氣急向體內(nèi)收縮，左臂紫蛇也一條條消失不見，最后恢復如常，董卓只覺全身力氣似又被抽走一般，大叫一聲就此又暈了過去……
自從董卓恢復神智幻化出十二魔蛇，再到用魔蛇擊斃趙沖，一連串動作只在電光石火之間，賈嬰和眾羌人還未看清，趙沖便已倒地身亡。
眾羌人大驚，賈嬰更是口中喃喃，“什么，什么……這小孩兒竟殺了趙沖，不！不！……”驚慌失措的神情任誰人都能一眼看出，可眾人都只留意著董卓的動向，沒人看向賈嬰。
只因董卓展現(xiàn)出的手段實在太過震人心魄，好多羌人都揉著眼睛，方才看到那許多黑氣、紫蛇此時都不見了，讓他們心疑這些皆不是真的。
明明眼見趙沖已將這小孩兒打得似要立時歸西，這小孩竟一瞬間雷霆霹靂，將趙沖殺死。眾羌各人心中均想一擁而上，看看究竟，再將趙沖尸身搶回，可都懾于董卓的威勢，手持兵刃，卻不敢向前。
漸漸眾羌兵都望向賈嬰，只等他發(fā)號軍令，賈嬰緩緩回過神來，雖然大敵趙沖已死，心神略定，自己坐收漁利之策已然成功了一半。可這孩子似比趙沖對付起來更為棘手，不知他能否容得他們將趙沖尸身帶走，心中也是躊躇不定。
賈嬰只得先靜觀其變，號令眾羌警覺待命，準備隨時動手。哪知不一會兒這小孩兒竟也昏倒在地，賈嬰驚喜交加，心道，今日的便宜都讓我們撿了？難道真是天佑我燒當羌部。
賈嬰志得意滿，正欲發(fā)令讓羌兵將董、趙二人抬過來時，卻聽不遠處一聲陰厲刺耳的話音傳來，“賈軍師！這擒殺護羌校尉的何等大功也不讓我等來沾沾光，似太不將我先零、鐘羌及一干大小部族放在眼中了吧！”所說卻是羌語。
“糟了！”賈嬰大驚，他心中最最擔心的事情已然發(fā)生了！
燒當部眾羌兵都慌亂起來，他們方才一直留意著董卓與趙沖的劇斗，渾沒發(fā)覺不遠處滾滾煙塵卷起，竟有大批人馬向他們趕來。要真是敵人來襲，自己合部可要全軍覆滅了，不由都驚出一身冷汗，手中劍矛握得更緊。
但逐漸聽得話中內(nèi)容，又看到來人是從身后羌地而來。已知這些軍馬乃是先零、鐘羌等羌族其他部落之人，雖然他們燒當部與先零及其他幾部皆有世仇，可畢竟同是羌人，未到了見面便動手的地步。
“是大王！是大王！”燒當部中靠得前的羌人已看清前面數(shù)百人中竟有燒當部的首領那多大王，大聲喊叫起來，燒當部羌人都向前行禮。
賈嬰?yún)s更是心驚，“大王怎么落到他們手中了！這可如何是好？”迎上前去便厲聲質(zhì)問，“犀邪、桑莫兩位大王，為何要扣住我部那多大王！似乎更不將我燒當部放在眼中的是你們先零吧！”
賈嬰早已認出這大軍中為首的便是先零部首領犀邪大王和鐘羌部首領桑莫大王，看到本部那多大王在眾軍中臉色愁苦，定是被挾持而來的。
“賈軍師這話可說錯了，我和桑莫大王邀集勒姐、鞏唐、當煎、且凍、牢姐、燒何八部首領一同去燒當大帳中請那多大王喝酒，再邀上燒當部的弓馬好手西行春獵，實是好意?。 毕按笸跣呛钦f道，這犀邪大王長一張四方大臉，胡須散亂，有四五十年紀。
“什么！他們竟然糾結(jié)了八部之人同來此地，定是來者不善，想來當然是為了趙沖！可他們怎帶了幾百人馬就過來了，難道他們身后還有大軍！”
賈嬰此時心中七上八下，早就沒了先前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鎮(zhèn)定，騎在馬上不停向犀邪大王身后張望，果見西方風沙四起，漫卷連天，看不到盡頭，似有近萬人之眾，著實心驚不已。
卻聽那犀邪大王接著說道，“哪知我等到了燒當?shù)乇P的片片白帳之時，賈軍師，你猜怎的？”賈嬰沒心情跟這犀邪大王逗悶子，也不答他。
果然聽犀邪大王又不緊不慢接著說道，“你定是猜到了，我和桑莫大王等深入燒當營地數(shù)里，卻沒見什么人。
我就對桑莫大王說，‘這燒當部人怎么這般不講禮節(jié)，我等數(shù)個部族首領來燒當部做客，也不來人侍候招待一下。
此地雖說在我羌族腹地，可萬一漢人打來，如此長驅(qū)直入就打到王帳之中，這燒當部也太大意了些吧？’你說是吧，賈軍師？”
賈嬰不置可否，臉色陰沉，卻聽犀邪又說，“可桑莫大王卻說，‘燒當部人最是好客有禮了，怎會不來迎接貴客，想是燒當合部也出帳春獵了吧，我們來的真是不巧?！?/p>
我等怕?lián)鋫€空，趕忙到那多大王的王帳中瞧了瞧，沒想到啊，哈哈，那多大王正在自己帳中飲酒呢。想是那多大王知道我們要來，連狩獵也沒去，專程等著我們要和我們喝酒呢，是不是啊，那多大王？”犀邪笑著對身邊那多大王說道，卻看那多大王一臉苦色，只能連連稱是。
“我等八部首領同那多大王喝了幾碗酒，我就問他，‘貴部帳中怎么沒什么人??？是不是出外打獵了，咱們酒喝飽了，也一同去活動活動筋骨吧。
那多大王，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狩獵的寶地啊，也不知會知會眾首領，讓我們也去分一杯羹啊，哈哈哈，雖然咱們各部祖輩有些過節(jié)，可有了好處也不能獨吞啊，哈哈哈哈……’”犀邪說得極有興致。
賈嬰聽得臉色鐵青，早已聽出了這犀邪大王的暗藏之意，不知這些各部的羌人如何探知了他燒當部今日要在此擒殺護羌校尉趙沖，便聚集八部人眾，來燒當部興師問罪，其目的不過想分一杯羹罷了。
那犀邪大王所說狩獵自是指的燒當部在此設伏圍攻趙沖，什么“不能獨吞啊”已是再明白不過了，只是不挑明罷了。
“我計劃得如此周詳隱蔽，怎么眾部還是知道了？定是部中有奸細，同在羌地，我早該想到此事瞞不住。
枉我害怕大王同來此地，便會被人查知，就留大王在王帳中等候消息，現(xiàn)在反倒是授人以柄了。我還分批讓部中羌兵行軍，埋伏于此，如此看全是白費了……”賈嬰心中惱恨不已。
原來燒當部圍攻趙沖實是一部之作為，并未知會其他羌族各部，反而還瞞著其余各部，不讓他們知曉。
這羌人乃游牧民族，居無定所，逐水草而生，有時便會舉整部遷徙，全由王帳施發(fā)號令，王帳在哪，整個部族便在哪。
燒當部此次秘密行事，要瞞著眾羌部，那多大王所在王帳自是不能移動，否則王帳一動，其余各部便知燒羌部有所動作，才讓那多大王留守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