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于20171123
? ? ? ? 今天學(xué)習(xí)了論語《八佾第三》第六章:季氏旅于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弊釉唬骸皢韬?!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
? ? ? ? 這章是孔子評論季氏和弟子冉有。先搞清楚三個詞。一是“季氏旅于泰山”的“旅”,不是旅行,是祭的意思,就是祭泰山。按照《禮記·王制》的說法,“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所以,天子才能有資格去祭祀名山大川,一般人不行。除了天子以外,諸侯也能祭名山大川,但是他不能夠超過他國界范圍內(nèi)。泰山在魯國境內(nèi),它是魯國和齊國交界。所以魯國國君,這是諸侯,他也能夠祭泰山,但是只能在他國境范圍內(nèi)的泰山去祭,他不能夠超越國界。季氏是魯國的卿大夫,比諸侯低一級,沒有資格去祭泰山。但是他現(xiàn)在竟然去祭泰山,這就是嚴(yán)重的違禮。
二是“女弗能救與”的“女”,是你的意思。三是“弗能”,是不能之意,與就是一個反問助詞。孔子的弟子冉有當(dāng)時是季氏家族的家臣。所以孔子就對他說“你難道不能夠救季氏,不讓他陷于違禮不義的這個罪名當(dāng)中嗎?”?!芭ツ芫扰c”的“救”有兩種解析,一是救他不要陷于不義。二是止的意思,就是你能夠勸止他嗎?不管哪種解析,孔子的核心意思是一樣的,做為家臣,有義務(wù)勸諫自己的主人。當(dāng)主人有不義的時候,要去勸止,要去進(jìn)諫。
結(jié)果冉有說不能。這做家臣的,就沒有盡到家臣的義務(wù)。所以孔子就感嘆說,“嗚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曾作“豈”字講,就是怎么、豈能夠,謂就是說,豈能說泰山之神尚不如林放?泰山是指泰山之神。林放就是本篇第四章里的“林放問禮之本”的那個林放。他也是孔子的弟子??鬃拥囊馑际牵址哦寄軌騿柖Y的根本,那泰山之神豈能是不知禮?所以祭山必須要合禮,山神才能受之。如果祭不合禮,就不能接受。季氏目無天子,目無國君,以卿大夫的身分去行天子、諸侯之禮,去祭泰山,那泰山之神怎么肯接受?
據(jù)史料推斷,這是孔子應(yīng)該已年過花甲,回到魯國,這個年齡段更是什么都敢說,無所顧忌。但他這句話說得非常委婉。他不直接批評季氏怎么違禮這么嚴(yán)重,也沒有直接批評冉有怎么不去勸,君不君臣不臣的。他指桑罵槐的說泰山之神,難道還不如林放?林放都知禮,這泰山豈能說不知禮?你去祭他,他哪能接受你?話雖溫和,但是卻是點(diǎn)到問題的實(shí)質(zhì)。
? ? ? ? 這都是在教化,通過冉有傳給季氏聽,救季氏不要陷于不義??鬃酉M臼夏軌蛑?,祭泰山,泰山也不接受你的祭,自己反落得違禮的罪名。同時又舉林放的例子來激勵冉有,說冉有也不如林放。冉有本是孔門弟子當(dāng)中政事第一,很會經(jīng)營治理。他幫助季氏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條,讓他們的糧倉都豐滿起來,經(jīng)濟(jì)都富裕起來,人強(qiáng)馬壯。但孔子在這里也是在批評他,作為家宰,有責(zé)任勸諫季氏不做違禮之事。
? ? ? ? 從孔子的這段話可以看出,圣人教化是嬉笑怒罵皆成文章,處處以仁愛之心勸諫世人克己復(fù)禮。天下歸仁,就是孔圣人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