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你今天也回家？”
肖小軍和同他在一所高中讀高一的王招弟打著招呼。
“嗯，小軍，你也沒補課嗎？”
王招弟近兩個月沒回家了，她趁禮拜要回家看看，聽媽媽來電話說，家砌了墻，安了個電動的白鋼大門，一按遙控器，大門會自動開關(guān)。
“我有二三個月沒回家了，有點想我媽了，回家看看?！?/p>
肖小軍紅著臉說，有點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
“男孩子，也想媽媽？我以為只有女孩會想呢！”
王招弟抿著嘴著用眼睛看著這個和自己從小就在一起玩的男孩。
肖小軍從小就像哥哥一樣照顧著她和妹妹們。記得上小學(xué)四年級時，在上學(xué)的路上，她領(lǐng)著兩個上三年級和二年級的妹妹正走著，忽然前面來了只又大又黃的狗，直盯著她們看。二妹，三妹嚇壞了剛要跑。
“別跑。狗，人越跑，它越追，別怕，我領(lǐng)你們過。”
肖小軍騎著臺自行車停在了姐妹三人身邊。
他推著自行車先來到狗身邊，這條狗用鼻子聞了聞，竟轉(zhuǎn)身走了。
“哇，哥哥，你真棒，把狗嚇跑了?！?/p>
三妹領(lǐng)弟高興地喊了一句。
從那以后，肖小軍就成了王招弟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今天的肖小軍長成了一個英俊的小伙子了。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高高的個子有一米七五左右，身體不是十分強壯，白凈凈的國字臉，濃濃的眉毛，一雙不大的眼睛卻很有神采，厚厚的嘴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非常帥氣。
王招弟在看肖小軍時，正好和肖小軍的眼神相遇，她害羞地趕緊移開了目光。
肖小軍也忙把眼神挪向了招弟的手。
“我?guī)湍懔喟桑俊?/p>
他見王招弟拎了一堆的東西，伸手想幫她拿。
“不用，不沉。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給妹妹們買點小吃，很輕的?！?/p>
王招弟和肖小軍一邊小聲的說著話一邊向車站點走去。
一個小時的時間，小客到了村邊。
王招弟和肖小軍倆又走了一段路，這次他倆相隔了一米多遠(yuǎn)。
“小軍，明天啥時回走？叫我一聲？”
到了自家門口，王招弟回身對慢了自己幾步的肖小軍擺了擺手。
回過身來的王招弟看見了自己家又寬又漂亮的白鋼大門。是個拉門，帶跑道的，今天沒有關(guān)嚴(yán)留了條縫，可能是媽媽知道她回來特意沒有上鎖。
“招弟，你家的院墻修得好氣派，大門也這么漂亮。行，我明天走時來叫你?！?/p>
肖小軍看著王招弟進(jìn)了院子，也揮了揮手。
“這丫頭一大，一天一個樣，成大姑娘了。真水靈，像棵水蔥。”
肖廣義媳婦從開著的后窗戶看著王招弟的背影，眼里充滿了喜歡。
“媽，我回來了?！?/p>
招弟的話音剛落。
“姐姐，大姐回來了?！?/p>
雨婷，夢婷像兩只會飛的小燕子一下子從屋里跑了出來。一人抱著大姐姐的一只胳膊，眼睛不眨地盯著大姐看。
“弟，放月假了?？爝M(jìn)屋，讓媽看看，我的大閨女?！?/p>
楊麗紅這時也從屋里出來。
“看你倆，也不知道幫姐姐拿東西?！?/p>
說著話的楊麗紅從招弟手上接過拎兜。
“媽媽，我拿。”
老五喚弟搶過媽媽手里的包，跑進(jìn)了屋。
“媽的弟越長越俊，像個大學(xué)生，學(xué)習(xí)累不？有點瘦了?！?/p>
進(jìn)了屋，楊麗紅把招弟拉在身邊，上下一頓看。
一晃女兒今天都成大姑娘了，有一米六十多的個子。身體修長又豐滿，好像少女時的自己，這些女兒中數(shù)大女兒招弟最像自己，臉型，眉毛，鼻子，嘴哪哪都像，尤其那雙大眼睛，連眼神都像。
“媽，我上街里一趟，訂些角鐵，鋼筋，還有焊條啥的，可能晚點回來，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別等我?！?/p>
肖小軍邊啟動小型農(nóng)用汽車邊和給他開大門的媽媽說。
“知道了，兒子，小心點?！?/p>
肖廣義媳婦兒向兒子揮揮手。
在平靜的生活中一晃又過去了五年了，二十二歲的肖小軍，高中畢業(yè)了。大學(xué)沒考上，就回到了家，學(xué)起了電焊手藝。出徒后，在自家開了一個電焊的點，給前后十里八村的農(nóng)民焊東西，大到大門，連焊帶包安裝，還有洗澡用的棚子，鐵架子，手推車，壓地用的滾子，小到焊鋤頭鐵鎬等各種農(nóng)用具，一年下來，憑手藝能掙七八萬元，守家在地的比那些出外打工的強。
“招弟，快上車?！?/p>
肖小軍把車停在道口旁，打開車門喊正站在路旁神情有些焦急的王招弟上車。
“咋才來？班車都過去了，司機還喊我上車呢，我都不好意思了?！?/p>
王招弟邊上車邊埋怨。
“這不怕被你爸看見嗎？看你爸卸完料上屋了，我才敢出門。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了，肯定會起疑心的，又該罵你了?！?/p>
肖小軍和王招弟在偷偷的談戀愛。
王招弟也是念完高中就不念了，其實她學(xué)習(xí)很好，憑她的成績，考個普通大學(xué)是沒問題的?？煽葱ば≤姴荒盍说乃f什么也念不進(jìn)去了，不論父母怎樣地勸，就是不聽。
王富貴不傻，看出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其實也挺喜歡肖小軍的，小伙子長得又高又帥的看哪都順眼，而且還懂事，每次見著他，都叔長叔短的，家里進(jìn)雞飼料，要看他見了，準(zhǔn)保跑過來幫忙往屋里扛。
王富貴常想，自己有這么個兒子多好，能幫我干多些活。一幫閨女，是大了，各各長得又水靈又好看，在全村子同歲數(shù)的女孩子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赡怯猩队?，再好看也是給外人家長的，看著她們一天天的變大，王富貴的心說不出啥滋味。
“招弟，肖小軍再好，我也不同意你和他處對象，聽見了沒？”
兩天前，王富貴決定下最后通碟。
“為什么？小軍多好，哪點配不上招弟？”
楊麗紅從小看著肖小軍長大的，打心眼里喜歡。
“我說不行，就不行。他的那個媽，二五不知一十的，還有個弟弟，憑咱招弟這模樣，高中畢業(yè)，找啥樣沒有。在村子里要找不到相應(yīng)的，上縣城找一個?！?/p>
王富貴心想，剛剛和老肖家斷了往來，為了那道墻。雖說當(dāng)時是把墻改過來了，但終歸是吵吵了，還差點動手打一塊去。從那天以后，見了面的肖廣義和王富貴都不愛相互打招呼了，大驢子媳婦兒也不來竄門子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如果結(jié)了親家，來往會頻繁，王富貴精心策劃的那場鬧劇不白廢了？他天天都在擔(dān)心，怕肖廣義還會忘不了和楊麗紅的一夜情和他的兩個骨肉。她倆今天也已成了大姑娘了。十歲的她們幾乎和姐姐喚弟一般高，比所有的姐姐們還要漂亮，大眼睛和大姐招弟一模一樣，像媽媽，粉白細(xì)嫩的鵝蛋臉，又細(xì)又長的眉毛，高高的鼻子和肖小軍的特別像，紅紅的小嘴唇，像紋了唇線一樣的清晰，一笑，靠嘴角邊會一面出現(xiàn)一個小芝麻粒大小的酒窩，和肖二力的酒窩一樣，像肖廣義。
她們還非常懂事聽話，自從那次吃雞心眼發(fā)生了風(fēng)波，雨婷和夢婷再不吃一口雞心眼，媽媽夾到碗里，她們也會送給媽媽。非常的孝心聽話，王富貴真的喜歡兩姐妹，幾乎都忘了她倆不是自己親生的了。
姐妹倆也特愛爸爸，看爸爸在雞舍回來，一個遞拖鞋，一個幫爸爸拿脫下來的衣服，一會給爸爸拿雪糕，一會又給爸爸切西瓜的，特別的貼心。
王富貴不管楊麗紅和他說啥，什么肖廣義家兩兒子，小軍孝心，聽話，會對招弟好一輩子的，到咱老了那天肯定能給咱養(yǎng)老送終的等等，王富貴一句也沒聽進(jìn)去。
“不行。七個閨女呢？有的是選擇的機會，肖小軍就是不行?！?/p>
“為啥？什么年代了，你還想包辦婚姻，除了小軍，我誰也不嫁?！?/p>
招弟氣得直哭。
“我看你敢？我生了你，把你養(yǎng)大，又供你念書，我就有權(quán)力管你，我是你爸?！?/p>
王富貴的聲音隔兩里地也能聽見，嗷嗷地喊。
“你為啥這么反對？不就嫌他媽不識數(shù)嗎？小軍不傻就行。嫁兒子，不嫁爹媽，再說肖廣義多能干，日子不比你差多些，人品也好，從不東扯西拉的，也不耍錢弄景的，本本份份的過日子，人家都不嫌自己媳婦兒沒讀過書，你憑啥嫌？再說閨女找婆家得看根業(yè)。好根才有好苗，肖小軍知根知底的從小看到大的，我支持招弟……”
楊麗紅的話還沒說完。
“啪……”王富貴給了楊麗紅一個大嘴巴子。
“肖廣義在你心里就這么好？那當(dāng)初你嫁我干啥？咋不找他？”
王富貴的眼珠子都變紅了。
“爸……您為什么打我媽，就為這幾句話，媽……對不起是我不好，媽……”
招弟一下子撲到傻了的楊麗紅懷里大哭起來。
“王富貴，你不是個人，你敢打我。我嫁給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我就是當(dāng)初聽了父母的話嫁給了你，放棄了自己的初戀和真愛。我得到了什么，你為了讓我給你生個兒子，我成啥了？我老了，你現(xiàn)在有倆臭錢了，你敢動手打我了，你就是無理狡辯才動手的，女兒是我生的，我就有權(quán)力管?！?/p>
楊麗紅結(jié)婚二十二年了，王富貴沒打過她一次，今天忽然打了她一嘴巴子，她當(dāng)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愣在那了。臉上一下子木木的，過了一會一陣陣的痛，臉也腫起老高還有四個手指印，看來王富貴真的是下了狠手的。
“你還不知足？村子里的老娘們誰有你享福，從嫁給我那天，從沒讓你鋤田抱壟的上過一天的地，養(yǎng)雞多少年了？你上雞舍幾次，我沒白天帶晚上的為家，為你們娘們掙錢，我說了就算，就是嫁給馮二強家馮海龍也不能嫁給肖小軍。”
王富貴心里也后悔，自己怎么打了老婆，是楊麗紅的話太讓他傷心了。原來在她心里，肖廣義居然那么好，嫉妒心酸充昏了王富貴的頭。
“你瘋了？馮二強家馮海龍怎么能和肖小軍比，馮海龍人也不錯，咱不能說人家孩子不好。小時候是鼻涕拉瞎的，長大了出息多了，一表人才的?？伤菋屵€不如肖小軍那不識數(shù)的媽會過日子呢。成天長在賣店耍，一天天打麻將，一天天不著個家。馮二強更是個不正經(jīng)的貨，在外面包工帶回個小媳婦兒，說是他表妹的。根業(yè)不正，我的女兒打死也不會找這樣的婆家?！?/p>
楊麗紅忘了臉上的疼，不是好聲的和王富貴一頓喊。
“爸，媽，你們別吵吵了，滿大道的人都會聽見，你們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爸，我不是一件東西，你說給誰了就給誰了，我是你的女兒，一個人，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爸，您生了我，又養(yǎng)了我，但我人生最關(guān)健的事我自己說了算。媽，您放心，我大了知道自己想要的和喜歡的是什么，我不會像您年青時那樣懦弱……”
王招弟還要說。
“你翅膀硬了，還反了天了……”
說著話的王富貴氣洶洶地沖著招弟揚起了手。
“王富貴，你打我可以，你敢打我閨女一下，我今天就和你拼命?！?/p>
楊麗紅瘋了一樣把招弟一把推到她身后。兩只手奔著王富貴的臉上撓去。
“你還沒人的了呢？打完了媽，打閨女，我非把你的臉撓亂乎了不可?！?/p>
楊麗紅說著，真的雙手齊下抓在了王富貴的臉上。
“招弟，你爸為啥看不上我？我哪里不好，為了咱倆的事，你爸和你媽竟動起了手，你爸的臉是被你媽撓的吧？我那天在門外聽見了?！?/p>
肖小軍邊開車邊問身邊的招弟。
“是，也不知我爸咋的了，就反對咱倆好，寧可讓我嫁給馮海龍，我媽當(dāng)然不會同意，就給我爸一頓撓?！?/p>
招弟沒說爸爸要打她，媽媽才急眼了的。
“你媽不同意？那你呢，你愿意嫁馮海龍嗎？我看他好像也喜歡你?！?/p>
肖小軍心里有些擔(dān)心。怕招弟在父親的逼迫下，真的會嫁給馮海龍。馮海龍其實也挺優(yōu)秀的，家庭條件也比自己家強，獨生子，父親還是個小包工頭，一出生就是個富二代。
“你說啥呢？我是啥樣的人，你還不知道？今生除了你，我不會喜歡任何人?！?/p>
“招弟，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肖小軍紅著臉，激動地用一只手抓住招弟白嫩的小手。
“好好開車?！?/p>
招弟害羞地把手拽回來。
“我告訴我爸了，我不會留在家了，今天上街里找份工作，啥時他同意咱倆的婚事，我再回家，不然他別想看見我這個女兒?！?/p>
招弟美麗的大眼睛里滿了倔犟和淚水。她舍不得媽媽，為了她，溫柔的媽媽會變得那么勇猛，在身體強壯的爸爸面前，像老母雞遇著鷹和老鼠一樣，護(hù)著自己的孩子，招弟好想留在媽媽身邊，幫她照顧妹妹們，可是媽媽在吵架的那天晚上，悄悄來到招弟身邊，和自己躺在了一個被窩里，還叫自己一定把握住自己的心，先出去在外面找點相應(yīng)的活，她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一個初中的同學(xué)，上她家小吃鋪干幾天，她會想辦法治服她那個不講理的爸爸。
“快吃飯，吃完了送我回家，我要回家呆兩天，媽這兩天身體不好，我要照顧幾天。孩子們大了，我該回報一下我老媽了，明天正好過五月節(jié)了，送點東西給媽。雨婷，夢婷也別跟著我，姥姥有病了怕鬧。”
楊麗紅把招弟安排好了，對正在吃飯的王富貴說。
“你回家，看完媽當(dāng)天就回來唄，我開車送你，還呆兩天干啥？家咋整？孩子們的飯誰做？都放假了，她們被你慣得也不會做飯？”
王富貴知道這是楊麗紅對自己的反抗。
“你做唄，女兒不都是你養(yǎng)大的嗎？你不是她們的爹吧？啥都得你說了算，做口飯算啥？”
楊麗紅邊穿衣服邊說。
“媽，我也想姥姥了。我不鬧，到姥家，消停的，領(lǐng)我去吧，媽媽，我從來沒離開過您，我不讓您走。”
雨婷撇著小嘴哭了起來。
“媽，我也去，我也離不開您?！?/p>
夢婷眼睛里也滿了淚。
“媽，我也是，好久沒見姥姥了，還有海光還讓我放假去他家玩，爸，看完姥姥順道送我上姑姑家。”
女兒們見媽媽要走，都不愿在家。都可憐巴巴地看著神色不對的媽媽。
她們不知道前幾天家里發(fā)生的事，那天都上學(xué)去了。后來雨婷，夢婷放學(xué)回家，發(fā)現(xiàn)爸爸的臉上有一道子一道子的血凜子，雨婷心疼地問爸爸：“爸爸的臉怎么了？”
“被貓撓的?！?/p>
王富貴撒著謊。
“貓？咱家沒有貓，誰家的貓？花的，還是黑的，好看嗎？我也要看看?！?/p>
夢婷好奇地瞪著大眼睛來回找。
“非常好看的一只野貓，撓完你爸就跑了，別找了，快吃飯。”
楊麗紅和招弟對視了一下眼神，強忍住了笑。
狠下心的揚麗紅沒領(lǐng)走一個女兒，她告訴她們不許偷偷上姑姑家，女兒們很聽話。
老二，老三好像察覺到了父母哪里不對，她們目送著媽媽上了爸爸的車。
“爸，你和媽吵架了吧？不然媽是舍不得扔下我們?nèi)ダ牙鸭业模^節(jié)了，她會給我們包餃子，煮粽子吃的?！?br>
中午，和爸爸做飯的老二來弟問王富貴。
“唉！是為了你姐和肖小軍處對象的事，和你媽打了起來，這不，你姐也出外打工去了，過節(jié)也不回來了?！?/p>
王富貴在所有的這些女兒當(dāng)中，最喜歡老二來弟，因她長得和自己特別像，除了粉嫩白凈的臉型像楊麗紅外，剩下的幾乎是照自己畫出來的，小小的眼睛，鼻梁骨也沒那姐幾個高，厚厚的嘴唇，一口的白牙又像媽媽一點，就連耳朵都像王富貴，漸漸大了的來弟常常對媽媽說，就自己長得丑，和那姐幾個不像，是媽媽在哪要來的或撿的，她老怕媽媽嫌棄她。所以她學(xué)習(xí)非常努力，現(xiàn)在是一名重點大學(xué)的大二的學(xué)生了，她和大姐相差一歲，今年二十。
“爸，肖小軍多好，我也喜歡他，您為什么不同意，如果姐姐嫁給了他，前后院有個照應(yīng)多好，我們漸漸大了，會越走越遠(yuǎn)，老了，您和媽媽身旁總得有個人，這個人必須是個有孝心的，肖小軍知根知底的又孝心。他媽媽沒文化，有時說話也不著聽，肖小軍從來不會頂撞他媽一句的，爸，您不該反對的?！?/p>
“就是，我喜歡小軍哥哥，上學(xué)時他經(jīng)常幫我們，有同學(xué)欺負(fù)我，肖小軍會上去幫忙，有時還會幫我們打欺負(fù)我們的那個人?！?/p>
老三領(lǐng)弟不知啥時也來到廚房。
“我……其實也挺稀罕肖小軍的，不是為砌墻打過一仗嗎？我和肖廣義見面都不說話了，把你姐嫁過去，不得受氣，看他臉子嗎？”
王富貴想了半天，找了個借口。
“爸，您真糊涂，就為這事？我聽我媽說過，這事怨您，再說了，為了這點事，您把我姐的一生毀了！爸，什么年代了，還有受氣的媳婦兒，沒聽說過，只聽說過媳婦兒不養(yǎng)公婆的。爸，再說，肖伯伯看著我們長大的稀罕還來不及呢，怎么舍得給姐姐擺臉子看？爸，您要是硬拆散了姐姐和小軍哥，別說姐姐恨您，我也會傷心的，怎么會有您這樣糊涂的老爸?！?/p>
來弟是這群女孩子里，最不怕老爸的一個。王富貴聽了兩個女兒的話，沒再說啥，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麗紅，媽身體好沒好？還用你照顧嗎？節(jié)也過來，孩子們明天就開學(xué)了，你回來給她們包頓餃子吃吧，過節(jié)就煮了一鍋雞蛋，孩子們也不愛吃。”
王富貴在楊麗紅走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給老婆打了個電話。
“你這閨女，多少年不住家了，這是咋的了，打架了吧？”
楊麗紅的老媽看出來了，閨女從來不會在家住一宿的，尤其是生了一對雙后，回家的時間更少了。這次回來姑爺送到大門外，屋也沒進(jìn)，開車直接就回去了，也沒進(jìn)屋和自己打聲招呼。
“媽，你安心養(yǎng)病吧，我真沒啥事，這不孩子們都大了，我能脫開身了，回來孝敬您幾天，我生哪個孩子，沒少了老媽的照顧?！?/p>
楊麗紅給媽媽削了個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進(jìn)盤子里，用牙簽扎上，遞給媽媽吃。
“不用你照顧，亞芬孝心?！?/p>
亞芬是楊麗紅弟媳，正在外屋廚房洗碗，擦地。
媽媽接著又說：“現(xiàn)在地也種完了，稻子也插上了，她也沒啥活了，你該回去，就回去吧，手機給我，我給富貴打電話，讓他一會兒來接你。一大幫孩子在家，你跑這躲清靜來了，也不知道給孩子們做點好吃的。平時都吃不著好玩意，好不容易放的假，真是的，這是一個當(dāng)媽的做出的事嗎？拿來，手機?！?/p>
“媽都生你氣了，怪你沒進(jìn)屋看她一眼?！?/p>
坐在車?yán)锏臈铥惣t說。
“我咋上屋，臉上全是貓爪子印，招弟她舅媽都看見了，還問我呢，是不是兩口子打仗了，讓你撓的呢？我也想媽了，有小半年沒見面了，一個姑爺半個兒，真的?！?/p>
王富貴真的想進(jìn)屋坐會，看看丈母娘。
“怕媽著急，不然我才不回來呢，我都想告訴媽了，這就是當(dāng)初您給我選的人，圖人家祖輩有錢?，F(xiàn)在在那挨打受氣的了?！?/p>
楊麗紅還是沒給王富貴好臉。
“你說這話得對得起良心，結(jié)婚二十多年了，我打過你嗎？這次被你氣壞了，才……”
“這是啥？傷疤還在這呢，這是鐵證，五年前留下的?！?/p>
楊麗紅的前額處留下了一道疤痕，是立柜角留下的。
“那次真不是故意的?！?/p>
“啥也別說了，我挨打受氣的沒啥，我閨女決不聽你的安排，你要再反對招弟和小軍，我就離開你，出去打工，找招弟去?！?/p>
楊麗紅心想:舍不出孩子，套不上狼。
“行了，你可別作了?；丶医o招弟打電話，讓她回來吧，我同意她和肖小軍的事了，不過有個前提，娶姑爺，不管肖廣義要多少錢，我都給?！?/p>
王富貴決定不管花多少錢也要把肖小軍迎進(jìn)自己的家門，當(dāng)上門女婿。
“你這個人，人家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兒子，怎么舍得給你，凈整事，前后院相互照應(yīng)不挺好的嗎？到老那天再說唄?！?/p>
楊麗紅見王富貴吐了口，可提出了這么個條件，覺得肖廣義肯定不會同意。
小軍，我爸同意咱倆的事了，可是……”
招弟高興中又帶著為難給肖小軍打了個電話。
“真的？招弟，太好了！可是什么？是彩禮多嗎？沒關(guān)系，我為了你花多少錢都愿意?！?br>
“不是彩禮的事，是……我說不出口?！?br>
王招弟覺得爸爸太過份了，同意就同意了唄，為啥又提出這么個條件。
“招弟，你想急死我？啥條件，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br>
肖小軍以為王富貴怕招弟嫁他家挨累，可能要他在縣城買樓離開農(nóng)村。
“是……娶你當(dāng)上門女婿?！蓖跽械芙K于說了出來。
“啥？娶我？當(dāng)上門女婿？”
肖小軍的腦袋嗡一下，這太突然了。
“你同意嗎？你爸媽能同意嗎？”
招弟焦急地問了一句。
“我……不同意，招弟，我爸媽把我養(yǎng)這么大，花費了多少心血，我剛剛長大成人要有能力回報父母了，怎么能給人當(dāng)上口女婿呢？雖然近，前后院，那也不行?！?br>
肖小軍再怎么喜歡王招弟，也不可能為了娶她而離開生養(yǎng)他的父母。
“王富貴想得美，除了他家的閨女，我家小軍就得打光棍？不行，他把他家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我也不賣兒子?！?br>
大驢子媳婦兒沒等王富貴托的媒人張快嘴說完。嗷嗷地幾嗓子，她特意放大聲音，讓后院聽信的楊麗紅，王富貴兩口子聽見。
“媽，看您，這么大聲干嘛？被招弟她爸媽聽見了不好。”
肖小軍第一次對媽媽說話的聲音變大。
“聽見了正好，我就特意叫他們聽見的，自己這輩子沒生出個兒子，還來搶我兒子，門都沒有，死了這條心吧。小軍，你爸干活去了沒在家，我說了就算，從今往后，不許你和王招弟來往。斷了這個念想?！?br>
大驢子媳婦兒一口回絕了張快嘴。
“絕對不行，別看我有兩個兒子，也別看我從小就喜歡招弟，如果娶進(jìn)我家，我會拿她像閨女一樣疼，想讓我兒子上他家倒插門，門都沒有?！?br>
肖廣義媳婦說得滿嘴起了沬子，沒給張快嘴好臉。
“王富貴，他這人咋越來越完犢子了，他以為他是皇帝，招個附馬呀，招弟這孩子我從小就喜歡，懂事，不光招弟，他家的哪個孩子也不像他的，都招人稀罕。他凈整些損人利己的事?！?br>
肖廣義晚上回來，躺在炕上，聽媳婦兒說了白天王富貴打發(fā)張快嘴提親的事，非常生氣，嘴不住地罵王富貴不是人。
心說:王富貴，這小子太不夠個人字了，當(dāng)年為了你的那幾聲哥哥的，我出賣了自己。為你留下了一對雙，自己的骨肉在眼前不能相認(rèn)，想時看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去看。只有趁楊麗紅領(lǐng)她們出門時，才能偷偷摸摸地過來看上一兩眼。
在過去的這十年里，肖廣義老了許多，對女兒們的思念，常困擾著他。如今自己的兩個閨女在他面前，爸長爸短地叫，他還不知足，又想用他的女兒來搶我兒子，做夢。
王富貴，你要把我惹急眼了，要真是讓我忍無可忍了的情況下，我就去要回我的兩個女兒。
肖廣義思前想后的，氣得一宿翻身打滾地沒睡著覺。
第二天一早，他來到院門外，想了想拿起了電話。
王富貴剛起來，正要下地，上雞舍。
“叮鈴鈴……”
“爸爸，您的電話。”
夢婷特別能起早，天天爸爸一起，她就醒。
“富貴，你今天有空吧？一會你開車，咱倆上大壕邊嘮嘮，我有話問你。”
是肖廣義的聲音在電話里，王富貴一抬頭，從大門的空隙間見肖廣義正拿著電話，在兩家中間的過道上來回地走，還不停地往屋里看。
“行，大哥，你等我一會?！?br>
王富貴趕緊出了屋門。
“誰找你，一大早還沒吃飯呢？”
楊麗紅也被電話吵醒了。
“媽媽，好像是肖伯伯。”
夢婷見爸爸開車走了，肖廣義上了車。
“富貴，你這人辦事太不地道了，我的兒子憑什么給你當(dāng)上門女婿，孩子們互相喜歡，做父母的就應(yīng)該成全，為什么提出這么個條件？”
剛到大壕邊，下了車的肖廣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把王富貴一頓說。
“大哥，你知道我家底子這兩年攢了不少。小軍到了我家，我絕不會虧待他，前后院住著，你也能看見，你說個數(shù)，要啥？我都答應(yīng)你?！?br>
“我要我的那兩個女兒，你能答應(yīng)嗎？王富貴，做人不能太絕了，我為你做的事，是用多少錢能買回來嗎？招弟既然喜歡小軍，嫁到我家和在你家有啥區(qū)別？你家有啥活，小軍和我都會去幫忙的，非要這么逼我嗎？”
肖廣義沒有給王富貴好臉子，心說，今天不說好話，我就去找揚麗紅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親家要結(jié)不成，就去要回自己的女兒，認(rèn)祖歸宗。
“大哥，你聽我說……”
王富貴見肖廣義急眼了，提起了雨婷和夢婷的事，他有些慌了。
“大哥，有話好好說，咱們前后院住著，大哥的人品我最知道，不然當(dāng)年我也不會那樣求大哥的。大哥別說氣話，我有我的想法，你家兩個小子，相差不幾歲，現(xiàn)在娶個媳婦兒超半個家，如果把娶招弟的錢省下不說，我最起碼得給大哥十幾萬，用這份錢再娶下一個，大哥不也寬裕不少嗎？再說，咱倆家近，就隔一個道，想兒子孫子的就來家看，不也挺好的嗎？”
王富貴巧嘴舌簧的又說了一堆。
“王富貴，你瞧不起我肖廣義，讓我賣兒子？我能生起兒子就能給他娶得起媳婦兒，別說兩個兒子，再有兩個照樣娶得起，小子不吃十年閑飯。兒子自己也能掙，不然你為啥瘋眼似的要兒子。”
肖廣義就差沒說，可惜你心太陰，沒兒子命。
“大哥的意思說什么也不行了？”
王富貴心涼了半截。
“不行，這個念頭想都別想，招弟該要多少彩禮，我肖廣義哏都不打一下，誰讓咱兒子喜歡你閨女了呢，倒插門不行，除非你把雨婷夢婷給我，那我還要考慮考慮呢?！?br>
肖廣義心明鏡的知道，王富貴怎么肯把一對雙給他，這事要讓楊麗紅知道，不和他離婚也得去尋死覓活。
終于，王富貴的如意算盤沒打成，又惹惱了肖廣義，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把大女兒招弟嫁給了肖小軍。還在楊麗紅的勸說下，沒要多少彩禮。
一年過去了，王招弟為肖廣義家一下子添了一對雙閨女。
這下可把肖廣義和她媳婦兒樂壞了，高興得嘴都閉不上了。
“這也留根，媽能生一對雙，閨女也能，這輩子我終于有了自己的孫女了?！?br>
大驢子媳婦兒樂得不知說啥了，對來看女兒的楊麗紅一頓傻笑。
“媽媽，你看，她倆嘴角也有小酒窩，和我跟雨婷的一樣?！?br>
夢婷和雨婷也和媽媽來看姐姐家的小孩。
“你是她們的小姨，當(dāng)然像了?！?br>
肖廣義愛憐地看著長得近乎有一米六十多了的兩個漂亮的女兒，她們太漂亮了，而且長得還高，腿很長，還得長，手指細(xì)細(xì)的。
“雨婷，夢婷，你倆咋長這么高呢？家里好吃得都讓你媽偷著給你倆了吧，好好學(xué)習(xí)長大了考空姐。準(zhǔn)保行?！?br>
馮二強媳婦兒也來看肖小軍家生的一對雙。還有五六個平時和大驢子媳婦兒要好的老娘們，擠滿了整個小屋。
“這玩意也留根，哈哈……真邪氣，她媽生一對雙，閨女也能生，是肖小軍像他爹吧？哈哈……種打的好，哈哈……”
小賣店里又炸營了地傳來一陣陣的大笑。
“這老王家的那一對雙，和肖廣義扒下來的一樣，越長越像，那王富貴不覺景，楊麗紅還挺能裝的，成天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看著挺正經(jīng)的，其實是個破貨，哈哈……”
馮二強媳婦兒恨楊麗紅沒把招弟嫁給她家馮海龍，今天又眼氣招弟生了那么可愛的一對雙，不知說點啥解氣了。
“我看八成是王富貴自己愿意當(dāng)王八，看人家肖大驢子生了兩個兒子，他眼紅，求肖廣義種的種吧？沒想到種在他媳婦兒這塊地上肖廣義不好使了，又給他整出個一對雙來，哈哈……”
大虎小子李二楞子一頓白話。
“聽沒聽說，楊麗紅當(dāng)初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嫁給相好的兒子，差點把王富貴的臉撓開花，這娘們，平時看著老實厚道的，急眼了，真敢下手。”
馮二強婦兒又在添油加醋地說楊麗紅的壞話。
“富貴，你說這雨婷和夢婷咋越長越像肖二力呢？我今天上老肖家看招弟去了，看二力小時候的照片，我都以為是咱雨婷和夢婷呢？咋那么像？好奇怪？你不覺得像嗎？”
楊麗紅常常也覺得奇怪，自己和王富貴生的女兒為啥像肖廣義的兒子呢？
“哪像了？我咋沒看出來？肖二力的眼睛是大，像他媽，那是啥眼睛。咱閨女眼睛像你，毛嘟嘟的，不像，你這人咋虎這樣，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不是，真……”
“快別說了，快做飯吧?！?br>
王富貴沒等楊麗紅說完，趕緊追她做飯。
“肖廣義告訴我，你回來上他家吃去，這家伙他兩口子高興得嘴都閉不上了，我都犯愁，招弟咋也沒生個兒子呢？”
楊麗紅一門心地盼閨女能生個兒子。
“今天，王富貴家的那一對雙來咱家，我有好些日子沒看著了，這倆閨女咋和咱家二力一個模樣，就是二力比她倆黑點，你給我說說王富貴的閨女為啥像你？”
大驢子媳婦兒這一天強忍著人都走了，氣乎乎地質(zhì)問躺在身旁的肖廣義。
“你不能小點聲，不怕讓招弟和小軍聽見，真是差勁，成天凈整些沒用的。蔡國慶和謝小東還像呢，那英還像宋丹丹呢，我知道她為啥長得像？我沒看出來像，啥事別瞎心思，越尋思越有事，越看這人像那個人越像，睡覺?！?br>
肖廣義把身子翻了過去用被蒙上了頭。
自從結(jié)了親家，招弟又生了一對雙的女兒，楊麗紅每天必去一兩趟看孩子。雨婷，夢婷更是，放學(xué)寫完作業(yè)后，天天往姐姐家跑，看一天天見大的小外甥女。
“媽，我明天去看看，雅飛和佳飛去。”
盼弟念職業(yè)高中，讀護(hù)校，兩年了，再一年畢業(yè)。
“去吧，好不容易放假的?！?br>
“大娘好，我來看看我姐家孩子，一次沒看見過呢。”
進(jìn)了肖廣義家的院子，盼弟和肖廣義的媳婦兒打了聲招呼。
“你是……”
“媽，這不是盼弟嗎？”
肖二力今天也在家，他比盼弟小一歲，今年十六歲。
“二力，你得管我叫姐呢，別老叫我盼弟?！?br>
盼弟看著比自己高了一頭，說話剛要變音的肖二力，發(fā)現(xiàn)他變得更帥了，比姐夫肖小軍還要帥。
“是盼弟，快上屋，你們小姐幾個不常在家我分不清誰是誰。就是，二力再見著盼弟叫四姐?！?br>
肖廣義媳婦兒拉著盼弟的手，上下打量。
“你說，你媽咋生的你們幾個，一個人一個模樣，都這么好看。”
“大娘，看您說的，我沒大姐好看?！?br>
盼弟紅著臉進(jìn)了姐姐的小屋。
“盼弟來了，放假了？”肖小軍和招弟正在陪兩個寶貝玩。
“姐夫，今天沒活？是的放了一天假，孩子都過百天了，我這做姨的才有空來看。”
說著話的盼弟坐在炕沿邊。
“哇！好好看，和雨婷夢婷小時候一模一樣?！?br>
盼弟高興地看著兩個外甥女。一手摸著一個小孩的小嫩臉。
“像她小叔我，怎么像她小姨呢？”
二力也來在孩子身邊，用手也在摸孩子的小手看。
“就像她倆小姨，就像?！?br>
盼弟大眼睛瞪著二力看。
“像我，就像我，你看，小酒窩都像。”
“行了，別掙了，都像，一個是叔，一個是姨姨，當(dāng)然都像了?！?br>
招弟笑著看爭得急頭白臉的兩個弟妹，不禁心里美美的。
自從嫁到肖廣義家，她得到了所有的愛，小軍對她非常好，知冷知熱地疼她。公公更是把她當(dāng)成親生的疼愛，重活累活從不讓自己干一下，婆婆也是，弟長弟短地叫，像親媽那樣。從結(jié)婚那天，就沒讓她做過一頓早飯，怕自己起來，她天天老早就把飯做好了，以前的婆婆是愛睡早覺的。還有小弟二力也是非常懂事，每次學(xué)校放假回家，他都會買些好吃的水果回來，他還笑著對媽媽說：“現(xiàn)在咱家不一樣了，原來是三個男人一枝花，現(xiàn)在又來了朵花，要加營養(yǎng)，花才會更美?！闭f完笑著看著笑得滿臉通紅的招弟。
招弟真的開心，自己沒有愛錯人，選對了這么個和睦的家庭。
“四姐，回家吃飯，媽讓我來叫你?！?br>
夢婷來叫盼弟回家。
“盼弟在這吃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夢婷回去和你媽說一聲。我包餃子?！?br>
肖廣義媳婦兒和著滿手的面，從廚房出來對夢婷說。
“夢婷，你回去告訴媽一聲，你也來吃吧？”
招弟對夢婷說。
“不了，姐姐，那我回去了?！?br>
夢婷說完，轉(zhuǎn)身回了家。
“夢婷咋和肖二力長得這么像呢？”
盼弟看著走了的夢婷，心里不禁有些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