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節(jié)氣簡單地劃分季節(jié)似乎并不準確,尤其是南方,初冬的時節(jié),更符合秋色的含義。
今早還有些陰霾,到了下午已徹底放晴。計劃從渭僑到漁亭再到藍田,最后回到原地,在地圖上畫一個圈。
陽光把車里曬得很暖。車子開上縣道,路面曲折向前無限延伸。雙向單車道總嫌太窄,好在道路雖彎但來車不多。要注意開車,風景只能在眼角掠過。
過了蘭渡路旁田地漸漸多起來。山勢不高但連綿起伏,受山的阻擋,視線無法開闊。路的兩旁或遠或近地點綴著或零散或集中的房屋,墻面被這下午的陽光照耀著反射得白亮亮地刺眼。與白色爭奪眼球的是黃色。
正是菊花爛漫的季節(jié),路旁農(nóng)田里隨處可見成片的菊花,把大片田地染成黃色,不是淡黃也不是橙黃,而是正黃,在古代這可是帝王之色。
不想就這么錯過,且把車停下,跳到田邊,近距離欣賞那菊花的妖艷。早晚已很涼,蜜蜂和蝴蝶自然不會與我們爭寵,不過此刻,甘愿做一只蜜蜂徜徉在這花海。情不自禁低頭聞香,這菊花并不想太過招搖,只是嬌羞地發(fā)出淡淡的菊香,似乎想將外在的絢爛用一種淡雅的氣韻收斂起來。
還有工作要做,只能做短暫的停留,況且,這菊花在農(nóng)人的眼里不過是些類似稻谷、蔬菜的農(nóng)作物而已,用不著這么大驚小怪吧!
車到渭僑停下來看看。
街上人不多,大多數(shù)店里也只是老板本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都沒有太多的戒備心理,也許是淳樸也許是難得來個人的緣故。倒讓我們覺得完成工作變得容易了些。再往前走,路邊的村莊里老人在愜意地曬著太陽,幾乎見不到年輕人。我們經(jīng)過時,只要看見有人駐留,就會停下來跟他們攀談把來意講明。
往前開,這延伸的道路不知道有沒有盡頭,但一定連接著所有的鄉(xiāng)鎮(zhèn)和集市。我想起正在看的《白柳門》,書中正講到清軍的鐵蹄踏開了徽州的城門,恰好也是在這在三、四百年前的初冬,也許這車輪碾過處,埋藏著那些撻伐征戰(zhàn)的歷史印痕。
漁亭要熱鬧些,路邊還停著輛旅游大巴。不過相對密集的街鋪卻同樣見不到太多人。就連狗兒都那么閑散,一家店鋪的門前,一黑一白的兩條狗臥成了太極圖案,在街邊的樹下,互相取暖地微醺著,可能這是它們最美妙的時刻吧。
往回走了。靠近黃山山系這一側(cè)的風景帶由于地勢的影響,更加秀麗。對比福建的山道,也許因為我經(jīng)過的還不算太多,覺得這里更加崎嶇,只是好在起伏落差還不算太大。
沿途可見許多“觀景臺”。經(jīng)過一處回轉(zhuǎn)的山頭,我們把車停在路邊。這處觀景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八角亭,由于臨高涉險,往前探身的地方都設(shè)置了護欄。的確是處好景致。遠處成片的植被像塊巨型的畫布,上面仿佛被打翻了油彩瓶般五彩繽紛。細看,黛青的竹林與松林密布,期間星星點點的落葉樹被初冬的霜染成橘紅、橘黃或淡黃;一條溪流將此山與彼山隔斷,恰好在溪與山的拐角,層疊的巨石嶙峋突兀地懸在空中,似落非落……
不敢貪戀這美色。到了藍田,去看看“舌尖上的中國”紀錄片里的“方鑫玉毛豆腐”,到底是要跟“名人”沾點光的,跟老板本人來了張合影??上垢⒗隙垢假I完了。接下來還有正事要做。這里旅游的氛圍更濃些,店里的老板自顧自地忙活,對我們也只剩下浮在表面的客套了。
回程。完成了今天的任務(wù),也獲得了地理的認識和風物的體驗,算得上很有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