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0日上午,又一次去了位于省城福州南二環(huán)邊的福州殯儀館,參加了在新華社福建分社工作的朋友章文建的追悼會。歸來,又不免多了幾份悲傷與感慨。

這些年,隨著自己年歲的逐年增大,比我們年長的那些長輩也多已逐漸邁入多事之秋?;谧约涸谌穗H交往中的重情和坦誠,去殯儀館參加葬禮的次數(shù)總是多于常人。以往,追悼會上的逝者大多是年長與我們,可這次,卻是我多年來遇見到的逝者中最為年少的一位。文建的遽(jù)然離世,可謂是英年早逝,離世時剛過其50歲生日。
我和文建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他是閩江工程局(正式名稱是中國水利水電第十六工程局)的子弟,而我曾隨下放的父母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在這個工程建設單位呆過好些年的時間。我是在這個單位念的小學,我的小學的同學是他的高中的同學(他們都曾在南平水電中學就讀)。現(xiàn)今尚有二、三個同學在福州的局本部機關工作,他們和文建常有往來。
文建是1979屆高中畢業(yè)的,當年應試落第,次年回爐,遂考上了北京大學經(jīng)濟系計統(tǒng)專業(yè)。在那個年代,考大學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考上大學已很不易,而考上北大和清華,那真可謂是天之驕子中的佼佼者,他是80屆那屆同學中的驕傲。
他有三個兄弟(二個兄長,一個小弟),他的父親也總是以他為榮,對他也是格外的關愛。負笈京城,游學四載。1984年夏天,他完成學業(yè)回到了省城福州,分配在福州大學任教。大約是在1988年左右那段時間,文建調(diào)入新華社福建分社工作至今。
初識文建,是在幾年前的一個夏天,福州西二環(huán)南路東南眼科醫(yī)院附近的一家酒樓上,那是他們中學同學間的一次聚會。與其他同學相比,他顯得不善言談,給我的初始印象,是一副忠厚樸實的模樣。與會的同學,都是閩江局的子弟,大都在福州工作。那段時間,他的身體應該還是很不錯的,人雖瘦小,卻很精壯。談及體育鍛煉的話題,他就顯得比較健談了,看得出他是比較喜歡體育運動而且也是經(jīng)常參加健身的。
之后的兩三年,大約是一年見上二次面,也大多是在飯局上。
好像是在今年(2012年)的上半年,閩江局的一個兒時伙伴小堅從浙江金華來,打聽到我的消息,一定要和我見面(我們已有30余年沒有見面)。在金山新區(qū)一家很簡約的農(nóng)家飯莊里,我又一次見到了文建。但此時的他,給我的印象是和以往反差很大,總是不斷地咳嗽,人也消瘦了許多。我提醒他:是否體育鍛煉有些過了?他不置可否,以微笑回應著我。
當年的夏天,同學小堅再次從浙江來到福州,又是文建作陪。那天,在臺江區(qū)排尾(靠近長樂南路一側),三、四個找了一家烤魚火鍋店吃晚飯,很隨意地聊著說著。他沒敢喝酒,說是等會還要到長樂機場接人。他的人緣和脾氣都好,因此,這種迎來送往的事里頭總少不了他的身影。
之后,又是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周一上午(2012年12月17日),接到小堅的電話,說是他昨晚來福州出差,當日的傍晚會去馬尾亭江的一個企業(yè)里打球,叫我下班后去接他的一個朋友(從泉州來)后,到馬尾與他會合。下班,恰逢高峰期,在城內(nèi)折騰了許久,才上了三環(huán),之后轉(zhuǎn)入沈海高速,在琯頭收費站付款出高速口?,g頭鎮(zhèn)是著名的僑鄉(xiāng),隸屬連江縣境。沿104國道折返至馬尾亭江,待到長安工業(yè)區(qū)的企業(yè)(凌力集團),已是接近20:00左右。在這里,我又見到了文建。這回,能聚在一起的也都是和閩江局有關聯(lián)的人,他們適才在這里已進行過乒乓球的比賽了,還下了象棋。聚餐是安排在企業(yè)食堂的單間里進行的。文建沒有喝酒,他開車來。我感覺他似乎更瘦了些,可能是剛剛進行過運動吧,他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時不時地微笑著回應著眾人。飯后,小坐了片刻,看天色已晚,大家決定早點走,這里離福州市區(qū)還有一段路。我上了趟洗手間,出來時,正見到文建的那輛白色的小車正徐徐開出企業(yè)的大門。他獨自一人先走,而我,則要送小堅和他的朋友回福州旅館(錦江之星)。到了旅館,我提議明晚再聚一次,由我做東。
翌日晨(12月18日,周二),到公司后,約8:30,打電話給在市公安局出入境處工作的曉平(他是文建最為要好的朋友,相互之間交往已有30余年了),邀他出席作陪。不巧他今天要和太太出差去趟紹興,不能到場。而在局機關工作的傳健,也回話說晚上要去機場接領導。我要打的第三個電話是給文建的。鈴聲響了許久,他沒有接聽。只好發(fā)個短信給他,告訴他其他兩位都沒有來,詢問他能否來呢?不多時,再看短信,文建已回了短信過來,說是適才在開會,晚上來不了。這讓我很是沮喪。
當晚,還是在福新中路時代國際廣場的公司樓下的酒樓請客,在局機關國際部任職的阿諾來了,他也是我們閩江局小學的同學,還有小堅和他的朋友。因恐冷場和畏懼喝酒,叫了公司的一個女同事小劉作陪。席間,我們的話題自然也談到了文建。那些關于文建的話題,讓我對他的了解似乎更多和全面了一些。席散走人,阿諾自己打車回家。由我送小堅等及公司同事小劉回家。因我不擅飲酒,當車夫的自然是我。剛上二環(huán),就接到了曉平從福州至浙江的動車上打給小堅的電話,說是文建出事了,文建已經(jīng)走了!突如其來的這則消息,讓我驚愕不已。彼時車子尚在行進間,差點兒與旁車發(fā)生刮擦,幸好副駕駛座的小劉及時提醒過。當即決定去金山,文建的家在那。此時傳健也打來電話,說是接完領導后也會趕過來。
待我們趕到金山濱州路文建的家,此時家中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的人,多是他的新華社的同事,還有一些是他的朋友,都是聽到消息后即刻趕來的。
走進房間,但見此時的文建,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蓋著被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我用悲傷的眼神望著他,心在收縮和顫抖。真是太意外了,昨天還在一起吃飯,上午還在短信聯(lián)絡,傍晚,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人世間難道還真有這樣無常且不可預測的悲痛的畫面會真實地在我的生活中上映。。。。。。
當晚,在文建家呆了許久,走時已是過了午夜時分,夜已深沉。
歸家,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復,不能入眠。與文建交往的那些不太多的場景總是時不時地浮上腦際。
文建在性格上和我頗有相似之處,身材不高,長相一般,敏于行而訥于言,為人也都坦誠率真。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和我不僅是同庚,還是同月同日生,這是我在追悼會上,從他的單位的領導在為他所致的悼詞中得到的這么一個信息。假若他還在世,我定是會第一時間和他交流與分享這一信息的,因為我是很愿意交文建這個朋友的,雖然我們沒有同過窗共過事,雖然我們之間還不是那么熟識,但倘上天能假以時日,倘光陰可以倒流。。。。。。只可惜而今我們卻已是陰陽兩隔,心中話語,向誰訴說?
文建是熱愛生活的,在過往的日子里,他過的很踏實也很繽紛多彩,這是他的同事、同學、朋友在失去他這位好人時在悲痛之余稍感慰藉的地方;但文建對自己的病情并不是十分的了解,他太大意了,誤判了自己的病情,重視了哮喘這方面的問題而忽略了心臟那方面的隱疾,隱患險于明火,從而釀成了今日的大不幸,這是他個人的悲哀,也是他的諸多親朋好友難以忘卻的哀痛。
文建是在新華社工作時和他的太太初識、相知、相愛,共結連理的。家有兒女初長成,他們有一個女兒,目前還在珠海上大二。他的太太,目前也在新華社福建分社供職,這是一個收入雖不太高但卻相對穩(wěn)定的機關事業(yè)單位。他們這一家,本是一個讓人稱羨的家庭,卻因他的突然離世,完美不再。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雖說人生總有不如意之處,但無論如何,文建的英年早逝,對于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女兒,一個中年喪偶,一個少時失恃,總為人生之不幸也。嗚呼哀哉!
文建,你聽得見嗎?
愿上帝保佑你的家人!愿你在通往天堂的路上,一路走好!

上圖照片轉(zhuǎn)載自章文建的大學同學曹景林的新浪博客文章《文建,走好!》,他是天津財經(jīng)大學統(tǒng)計學院教授。照片中靠左第一人即是章文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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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