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記憶之城中的一個黃昏,你坐在梧桐樹濃蔭下的路邊咖啡館里。
空空蕩蕩的十字路口,信號燈無聊地眨著紅黃綠色的眼睛。
更高處,鳥兒在無云的鉛灰色天空來回翻飛。
面前的咖啡苦得你咧開了嘴,你手執(zhí)銀勺,輕輕刮擦著杯邊,聲音沉悶又刺耳。
你百無聊賴,翻開當(dāng)?shù)氐穆糜蔚貓D,左邊是音樂廳,右邊是影劇院。你最終決定去看一場話劇,因?yàn)槟惴置饔浀迷?jīng)喜歡的姑娘在博客上強(qiáng)烈推薦過它。
你抖抖索索的站起來,掏出皺巴巴的紙幣,放在桌上。
推開門,你被外面的熱浪撞了個滿懷。神志清醒大半,都過去了吧,嗯,都過去了。
你有此地的某人的號碼,可你已試著撥了兩次。
理智和情感在一根無法觸碰的隱形的線上拉扯撕裂。
你一頭扎進(jìn)劇院,里面人頭攢動,強(qiáng)烈的節(jié)奏感透過音響讓你的心砰砰亂跳。你快無法呼吸了。
這里的人都沉醉瘋狂,你左右環(huán)顧,覺得自己像個誤闖猴群的大猩猩。
你清楚地知道你該離開這里?;蛟S更好的解決辦法還是去射擊廳或者電子游戲室玩?zhèn)€半天,這些能讓你沉浸于內(nèi),無瑕顧及其他那些快吞沒你的東西。
或者,你是攔下一輛出租車,你告知司機(jī)沒有終點(diǎn),一直開,一直往前開。
窗外倒退的風(fēng)光和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把你緊緊的拽在地上,你今天第一次覺得這么痛快。
最后、你還是步行回了旅館。
途中,你欣賞著豪宅旁的灌木和圍欄,欣賞著商業(yè)中心里瑟瑟作響的合歡樹和端莊的石碑。你留意著那些燈光明亮的商店櫥柜,尤其是賣珠寶的櫥柜。各種各樣的珠寶琳瑯滿目,你幻想著某一天你把那顆最大最閃的珠寶戴在了那個心愛的嬌羞的姑娘手上。
你欣賞著玩具,欣賞著女式內(nèi)衣,這些東西在喚起你心中戀家男人的感覺,你欣賞著整潔的人行道和一眼望不到頭的漂亮的林蔭道。
心里升騰的欲望讓你煩躁不安。
愛情是一種形而上的情感,少女就是人們靈魂的代替物。
你懂,但是無法抗拒。
你拖沓著回到了旅店。
然而,在你入住房間的門口,你忽然看到一雙鞋,是你當(dāng)年跑遍整個城市才買到的那雙限量款。然后是那雙手,還是那么細(xì)膩光潔,你還來不及看那張臉,那個溫?zé)岬纳眢w就已經(jīng)被你抱住。
是她,真的是她。
你激動的快站不穩(wěn),闊大的褲管里是你如秋風(fēng)作擺的腿。
你在仲夏日的陌生城市,在老情人的凡人面容中認(rèn)出了自己聲帶的顫音。
還來不及問為什么,為什么,兩個人的眼淚就不約而同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