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上山學(xué)禪好幾日了,他對我說:"在山上吃了玩,玩了睡,好無聊啊,實在沒意思!師父,你什么時候傳我禪法?如果您看我沒有慧根,教個劍法也好呀!再其次,哪怕教幾招拳法給我,下山打個架也用得上呀!每天無所事事,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笑道:"你知道紀(jì)省子養(yǎng)雞的故事么?”
"您認(rèn)為我是一只呆雞?""他十分困惑。
"太高看自己啦,你不配!"我笑了笑。
"那我是什么雞?"
"你是一只愛啄人的雞!"我為他撥云退霧,指明真相。
"那你教我什么法?"他急了。
"我只傳道,不傳法。來求法,屁法也沒得!"說完我走了。
下午,我讓小鹿和小沙彌頓敏下山買食鹽和十三香,傍晚他倆才回來,秋雨把他倆淋成落湯雞。小鹿興奮地對我講:"師父呀,頓敏小沙彌了不得呀,他把我點化了,好慚愧!"
"講一講因緣吧!"
"一路上我不停地講我的磨難,講我的怨恨,講我走過的路……小師父一直無言地聽著,末了他問我一一”
"你走過的路可以上天么?"
"我說,不能!它讓我下了地獄!"
"那就把它放下吧,也就解脫啦!"
頓時,我醍醐灌頂,此刻,小鹿流淚了。
晚上,秋雨的瀝淅還在進行,大伙兒靜心賞雨,小鹿問我:"師父,我們在這個破廟里修行,有沒有希望?這里太閉塞了,我快要崩潰了!"
我笑起來,對他講:"英雄出于草莽,古來圣賢皆寂寞,值得大驚小怪么?"
他搖搖頭,悲憤地說:"您怎么證明您是位高人?我要的是證據(jù)!"
他的孩子氣把我逗樂了,我笑著對他講:"那還不容易,10年后,你封10個億的紅包來供養(yǎng)我!"
他萬分驚奇,"10個億,怎么可能?天哪,我從來沒想過!”
"只為你沒遇到高人點化。"
小鹿又好奇地問我,"師父,你為什么總愛講大話呢?"
我伸開臂膀,在雨里舞蹈起來,充滿激情地對小鹿喊道:"小鹿,你知道這座小廟離北京有多遠(yuǎn)么?"
"大概300公里吧。"
"呵呵!我們離權(quán)利中心的距離近在咫尺,簡直是唾手可得,你不覺得成功就在眼前么？往東看,我們離太平洋的距離700公里;往西眺望,昆侖山離我們2700公里;看天上,月亮離我們38萬公里,天狼星離我們無非幾十個光年的距離,有什么理由顧影自憐,妄自菲薄呢!”
小鹿反駁我道:"這些東西與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們還不是照樣窮光蛋!"
我拍掌而笑,說:"講的太好了!只有庸眾才意識不到這些偉大、圣潔的事物于他們的生死有關(guān),這太正常不過了。但是,對于天才,宇宙中無限的緯度,世界上無上的至尊,大到星辰大海,小到蟲蟲蟻蟻,都與自己有關(guān)。佛祖說過,心,佛,眾生同為一體,三無差別。只有放下可笑的自我,才能拓寬我們的格局啊!”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人從花叢過,片葉不沾身,這才是禪的格局啊,會么?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