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fā)生在八十年代,東家村有一戶姓張的人家,家里共有五口人,張老漢的兩個閨女已經(jīng)嫁人,兒子尚小,故事發(fā)生的那一年,小兒子剛剛13歲。
那時候的農(nóng)村人,自家都有大院,很多村民都在大院里圍起來一塊地方,飼養(yǎng)雞鴨鵝。張老漢的妻子就在大院里飼養(yǎng)了十幾只雞。
白天里,夫妻倆下地干活,喂養(yǎng)雞的事就交給了小兒子張勝偉。張勝偉很懂事,知道爸媽打理莊稼很辛苦,家里的很多雜活他都搶著干。
話說有一年冬天,張老漢夫妻倆去麥場干活,家里只有張勝偉一個人。
張勝偉早已習(xí)慣,悉心喂養(yǎng)著家里的十幾只雞。
到了傍晚,天越來越黑,可是爸媽還是沒有回來。
“爸媽怎么還不回來啊?”張勝偉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朝著大門外面看了看,他并沒有看到爸媽的身影。
因為是冬天,張勝偉穿得少,只站了一會兒,他就回到屋里避寒去了。
那時候沒有暖氣,在冬季,人們都用燒炭取暖。張勝偉回到屋子里,順手往炭盆里扔了幾塊碳,隨后就躺在炕上休息了。
過了一會兒,張勝偉只覺得頭有些暈,很想睡覺,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可是爸媽還是沒有回來。就在張勝偉昏昏沉沉的時候,忽然他察覺有人在敲窗戶。
聲音很大,一下子將張勝偉吵醒。他用力睜開了眼睛,慢慢下了炕,晃晃悠悠地朝著院子里走去。
“今天怎么了?渾身無力,感覺好困??!”張勝偉無精打采地說道。
走到院子里時,他隱隱約約看見窗戶底下似乎站著一個人,只是那個人的個頭矮小,樣貌和衣著他沒有看清楚。
“你是誰?”張勝偉問道。而那個人沒有理睬他,依舊敲窗戶。聲音很大,這讓張勝偉清醒了很多。
“你是誰?為啥敲我家窗戶???”張勝偉似乎有了些精神,朝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那個人還是沒有說話,不停地用手拍打窗戶。
“你小點勁,別把我家窗戶敲壞了!”張勝偉有些不高興,朝著那個人說道。
那個人扭過頭來,看向了張勝偉。借著月光,張勝偉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長相:只見它全身金黃,四肢短小,兩個耳朵直立著,一雙眼睛發(fā)著紅光,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勝偉。
張勝偉本能地后退兩步,大叫一聲:“你……你是黃皮子?”
沒錯!正如張勝偉所說,敲他家窗戶的并非是人,而是一只能夠站立的黃皮子。
黃皮子手里拎著一只雞,眼睛不眨一下,愣愣地看著張勝偉。張勝偉本就昏昏沉沉,加上受到驚嚇,他一下子暈倒在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勝偉耳邊響起了爸媽的呼喚聲:“小偉,你快醒醒!”
“是爸媽的聲音!”張勝偉意識很清楚,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眼前的果然是爸媽。
張勝偉似乎受到了委屈,見到爸媽后他“哇”一下子哭了出來。
“小偉,快告訴爸爸,你怎么在這里睡著了?!睆埨蠞h詢問道。
“爸媽,我看見了一只黃皮子,它站立著盯著我,之后我就暈倒了。對了,黃皮子手里還拎走了一只雞?!睆垊賯フf完后,媽媽趕緊跑到圍欄那里查看。仔細(xì)一數(shù),果然少了一只雞。
“你和黃皮子對視了嗎?”張老漢緊張地詢問道。
“是??!”
“壞了!你恐怕是被黃皮子迷住了,那個東西很邪性,下次若是我看見了它,絕對饒不了它。走,咱倆趕緊帶孩子去李哥那里看看!”張老漢焦急地說道。
他所說的李哥,是村里唯一一位赤腳大夫。他不僅會中醫(yī),還會看外病。
張老漢背著兒子,急匆匆地來到李大夫家里,之后將張勝偉遇到黃皮子的事情說給了李大夫。
李大夫彎下腰,仔細(xì)看了看張勝偉,隨后說道:“孩子無大礙,只是煤氣中毒,你們說的黃皮子非但沒有害他,還在他中毒時,不停地敲窗戶,及時吸引他走到院子里,若是沒有黃皮子幫忙,或許小偉就沒命了。”
張老漢本以為是黃皮子迷住了小兒子,再者說還偷走了他家的雞,他對黃皮子恨之入骨。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是黃皮子出手相救,將已經(jīng)一氧化碳中毒的小兒子引到了院子里,小兒子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才得以躲過一劫。
“別埋怨黃皮子,若不是人家出手幫忙,小偉就沒命了,即便人家偷吃幾只雞,也值得啊,你們自己琢磨一下吧!”李大夫喃喃地說道。
“李哥,你說得對,我們這就回家,拿幾只雞好好感謝黃皮子!”張老漢說完后,背著兒子回家去了。
回到家以后,張老漢和妻子從雞籠里特意放出來三只雞,只等著黃皮子來拿,以示感謝。
可是,一晚上都沒有聽見雞叫聲,等到第二天早上,張老漢起床后發(fā)現(xiàn),之前的三只雞還在圍欄里,三只雞安然無恙!
“我特意給黃皮子準(zhǔn)備的,它昨晚上怎么沒有來呢?”張老漢有些納悶,等到天黑下來,他又放出來三只雞,等著黃皮子來取。
可是,自從那晚起,黃皮子再也沒有來過。每每想起這件事,張老漢都覺得愧疚。
有人開玩笑說:“人家都盼著自家的雞鴨安全一些,可是你倒好,偏偏希望黃皮子來偷雞,你呀你!”
村民們不知道真相,張老漢面對他們的笑言時,總是微微一笑,也不說什么,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欠黃皮子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