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天,感動地,最讓我感動的還是兒時媽媽那慈祥的笑容,還有那端給我的飯香。
早已過了不惑之年,童真早已遠(yuǎn)去,然而自從母親離開我們后,兒時快樂的時光卻時不時出現(xiàn)在夢里,飄浮在眼前。
回首童年往事,多想截住一段那時的快樂時光,永藏在心田。
我1966年出生于蘇北農(nóng)村,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村前莊后各家的日子過地都很清苦。那時,農(nóng)村糧食畝產(chǎn)低,人口又多,生產(chǎn)隊(duì)在交足了公糧后,按工分分到各家的糧食根本不夠一家人吃飽肚子的。雖然沒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但是到了夏日,在不少人家孩子挨餓時,我也從不會為吃不飽肚子而煩惱,我只會與玩伴們一起光著屁股去戲水,去捉魚摸蝦,收獲的總是滿滿的快樂。
到了飯點(diǎn),在有的人家揭不開鍋的時候,媽媽也總能想方設(shè)法給我們整治出吃物來。媽媽做好飯,她會習(xí)慣性地給我這個一家最小的成員早早裝好了滿滿一大碗,放在院落中的小木桌上涼著。那可能是面糊糊,也可能是什么瓜果湯水伴點(diǎn)米粒類的吃物。裝好了飯,媽媽就搬個小木凳坐在庭院的柳樹下,張望著我歸來。
待我餓了后一路飛跑到家時,聞著飯香,接過媽媽遞給我的那只藍(lán)花大碗,捧起來,咕咚咕咚把那一大碗吃物都喝下,然后摸著溜滾渾圓發(fā)著油光的肚皮,打著飽嗝,在媽媽滿足的笑臉和叮嚀聲中又一溜煙飛走了。
那時候,因貧窮吃飯根本談不了講究,不論吃什么,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然而吃的雖然差,但是有了玩伴,有了媽媽的溫暖,有了哥哥姐姐們的謙讓照料,快樂好象永遠(yuǎn)都跟隨在我身邊,就連在夢里餓著肚皮還在傻傻地笑。
如今,不愁吃,不愁穿,面前放著小酒和美味佳肴,而快樂卻常常離自己很遠(yuǎn)。
思過往,想起已經(jīng)離開我們快五年的老媽媽,知道失去的不只是那遠(yuǎn)離的時光,而是那情,那景,那純真年代溫暖的一家人,那讓我模糊了雙眼的媽媽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