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是彼岸君“談談世界”系列的第二篇。
有多少人說過想過“我看不懂這世界”的,請自覺舉手。

1.
先問個簡單的問題,你為什么要看小說?
因為爽。
為什么會爽?很難回答嗎?
彼岸君斗膽分析了一下,主要有下面幾個原因:
爽之一,在現(xiàn)實生活中無法觸及的領域的代入感。看《指環(huán)王》和《哈利波特》,可以為你奉上提供一整套魔幻世界甚至社會體系;看《三體》和《火星救援》,可以把你的想象力送離地球而到達外部空間;看金庸和古龍,江湖恩仇快意人生供你品嘗。上天入地,沒有你的意念到達不了的地方。
爽之二,預演練以后可能會接觸的領域。彼岸君還在學校求學的時候,特別喜歡看職場小說,讀完《杜拉拉升職記》和《米婭快跑》,自覺還沒開始工作就可以合理想象--怎么當一個合格的小白領。很多人大概是一樣,通過小說,還“無師自通”的提前預習了談戀愛,婚姻,怎么當媽,怎么婆媳大戰(zhàn),甚至怎么夕陽紅。以此推斷,《小時代》在一批90后00后迷妹想象中可能是第二種爽類型的預演練?但旁觀的人都知道,其實只是第一種的純意淫?
爽之三,正大光明地窺探”別人的生活“。小說的奇妙之處在于,不像現(xiàn)實生活一切都處于變化中,它里面的人物必須要在作品中性格特點保持始終的一致。通過一部作品,我們目睹了一種性格的人生行進軌跡,這可能是作家的一種實驗--給這種性格特質(zhì)的人在設定的環(huán)境下野蠻生長的機會,而讀者都是這場實驗的目擊者。無論看得是《小姨多鶴》或是《生活秀》,故事結局是悲是喜,讀者在閱讀過程中都在不斷提醒自己,千萬要/不要做這樣的人生選擇啊。。。
我們用小說來實驗自己的人生,并且冷眼旁觀。
不止小說,電影,電視,游戲,同理可證。

2.
我們借助什么來理解這個世界?
遠古時代,我們靠神學和宗教。如今,我們靠科學和哲學。
科學幫助我們理解世界,哲學幫助我們理解自身。
說起科學和哲學的話題,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他在某年某日拿著兩個鐵球爬上了比薩斜塔,他叫伽利略。
伽利略曾經(jīng)說過,自然界是數(shù)學的世界。正是他開辟了實驗科學--即科學研究應該從觀察實驗出發(fā),然后用數(shù)學進行定量,最后用實驗加以驗證。伽利略堅信,自然界是由數(shù)學組成的,而自然現(xiàn)象的底層則是規(guī)律和秩序,而數(shù)學就是用于描述和表現(xiàn)這種規(guī)律的語言。
我們用眼看到的,包括各種感官的感知,都是這種觀察的一部分。而用作整理和最后抽象的,則是數(shù)學工具。在這里,觀察實驗起到的作用,既是科學發(fā)現(xiàn)的開端,又可以充當科學的最終驗證和裁判者。從這以后,我們不再只充當這個世界冷漠的觀察者,我們多了一種認識世界的渠道和方式,那就是觀察--抽象--驗證的鏈條。我們帶著問題有意去擾動和驗證這個世界--通過主動地觀察和設計實驗,我們掌握了高效和量化地理解這個世界的方法。
主動而有意的觀察是發(fā)現(xiàn)的開端。《人類簡史》中說:
”光是觀察并不足以成為知識。為了要了解宇宙,我們必須整理各種觀察,結合成完整的理論。早期的知識體系常常是用“故事”構成理論,而現(xiàn)代科學用的則是“數(shù)學”。“

3.
個人觀點,科學和哲學,是人類社會發(fā)展的兩個原動力。
而伽利略的重大貢獻,在于他促使科學從哲學中分離出來,走上了獨立發(fā)展的道路。
遠在中世紀的歐洲,蘇格拉底和柏拉圖已經(jīng)站在了智慧的頂峰,所以那個時代教育的核心是邏輯,修辭,語法;即使有如亞里士多德和畢德哥拉斯這樣的科學探索者,普遍數(shù)學教育,仍然只包含簡單的算術和幾何。不僅僅是伽利略,最重要的當然是以他為代表人物的一場席卷歐洲的文藝復興。文藝復興雖然最讓人熟知的是它的藝術成就,但它其實是幫助人類擺脫了宗教的桎梏,開始走向感知和理解世界的快車道。
在此之前,神學是所有學科中的皇冠。遠在比中世紀更遙遠的過去,人類對于世界的了解更為局限,而神學則是人為了理解世界而設計的一套因果關系的系統(tǒng)。人類塑造的神,會聲稱自己全知而全能而能對一切事情的發(fā)生提供解釋,如果有不能解釋的部分,那它便是不重要的。但是隨著人類對世界的了解越來越多,人類也越來越承認,不僅僅有“知道的不知道”,更加有“不知道的不知道”。
關于這個重要的跨越,《人類簡史》中有如下表述:
科學革命并不是“知識的革命”,而是“無知的革命”。真正讓科學革命起步的偉大發(fā)現(xiàn),就是發(fā)現(xiàn)“人類對于最重要的問題其實毫無所知”。

4.
正像我們從古代科學家手中沿襲的那樣,要增進自己對世界的理解和認知,不僅要“主動”觀察,“積極”抽象,還要“刻意”驗證。
一,怎樣“主動”觀察。通俗來講,你周邊所有的一切,包括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身體接觸到的,都是觀察內(nèi)容的一部分。每時每刻,你都可以做外部世界的觀察者。
即使是屬于你內(nèi)部世界的所思所想,也同樣可以是觀察的對象。這種觀察自身思維和情緒的能力,《當下的力量》里定義為“覺察力”:
所謂覺察力,就是觀察自己腦袋里面思維的能力,作為自己喋喋不休的思想之流的觀察者。
“觀察”而不是“看”世界,是了解的開端。
二,怎樣“積極”抽象。我們了解世界,是從觀察開始的,但如果不加以分析,提煉,解碼,是很難“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的。抽象的過程,就像是從亂做一團的毛線中,慢慢理出頭緒。
一個常用的“抽象”方法是建模。一個模型在建立之初必定是簡化的,而它的復雜度是在不斷地試錯和驗證中增加的。把更多更準確的信息輸入到你的模型中,是增加你的模型復雜度,也就增加了輸出的準確性。
三,怎樣“刻意”驗證。在科學研究中,“刻意”設計的驗證手段每天都在進行。生物學上需要用對照組,而藥物則需要雙盲實驗才能通過檢驗。在我們的生活中,此種“證明”或者“證偽”同樣存在。你對一件事情的判斷和看法,必然根源于你的價值觀。雖然人本質(zhì)上不喜歡挑戰(zhàn)自己已經(jīng)構建好的東西,但是保持開放心態(tài),不斷用觀察--抽象--驗證的手段加以調(diào)整,人才能不斷處于正向循環(huán)的進步過程中。
希望對你“看懂世界”有一點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