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媽媽說，r的奶奶死了。

啊，去世了啊，年紀大了，總逃不過的。我對死亡已經(jīng)看得很淡了，更何況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頭也沒抬的隨意說一句。

跳河死的，還把自己的雙手用布條纏了幾圈，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吧。

??？

我心里不平靜了，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在寒冬下著雪的天氣里，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來到河邊，留下一副拐杖和一頂帽子，一頭扎進冷冰冰的河水里。

到底是怎樣的絕望，才讓人想在過年之前以這種決絕的方式離開呢。老人有三個女兒，三個兒子，可還是一個人獨居，五個孩子在外地，只有一個女兒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每日來送飯。

又到了送飯時間，來了以后發(fā)現(xiàn)到處找不到人，開始慌了，到處尋找，在一個河邊找到了拐杖和帽子，找了幾個男人打撈，頭朝下的老人，被河水泡的不忍直視，棉襖里浸滿了水，又濕又重的裹在身上。

孩子們都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在老人的家里到處找錢，有人說，她哪里來的錢呀，好像手里就一百多塊錢了，于是，有人在她已經(jīng)冰冷到刺骨的身上，掏她的口袋……

我說，媽，人為什么要生那么多孩子呢，明明都那么窮了。媽媽說，要不然老了怎么辦！

我說，你看，她三個兒子三個女兒，老了就這個下場。

我在窗口往那條河邊的方向看，從家里到河邊，老人的每一步，都艱難又沉重，她在想什么呢。這個糟心的世界，哪里還有半點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