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復歸于無物,是為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為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后。執(zhí)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怎么看也看不見,我們把它叫做夷,怎么聽也聽不到,我們把它叫做希,怎么摸也摸不著,我們把它叫做微;這三者的形象是不容易區(qū)分開來,他原來本來就是混沌一體的,它的上面并不顯得敞亮,它的下面也不顯得灰暗,他綿延不絕而又不可名狀,又總要回到看不見物體的虛無狀態(tài),這是沒有形狀的形狀,沒有具體物象的形象,這就叫做惚恍。
從前方去接近他,不見他的頭,從后面去追趕他,不見他的尾,根據(jù)早已經(jīng)存在的道的運行規(guī)律,來考察現(xiàn)在的具體事物,我們就能夠了解宇宙的原始起源,這就叫做道的規(guī)律。
這一章又著重描述了道。在前面的第6章和第8章,老子分別用“山谷”和“水”來比喻道的虛空和柔弱,而這一章呢,講了運用道的規(guī)律,老子認為道其實是可以超越任何事物的,他也沒有形狀,所以呢,他看不見、聽不著、也摸不著。對于這種沒有形體的抽象植物,根本無法進行感官上的體驗,所以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它的屬性。
道有兩種內(nèi)涵,一種是指物質(zhì)世界的實體,也就是宇宙的本體。還有呢,是物質(zhì)世界和現(xiàn)實事物運動發(fā)展的普遍規(guī)律,他們兩者之間是互相聯(lián)系的。
道既是虛無縹緲的,但他呢又是確實存在的,就是所謂的無狀之狀,無物不象。道有其自身的變化運動規(guī)律,掌握了這種規(guī)律就是了解了事情的根本。
道的普遍規(guī)律自古以來就支配著現(xiàn)實世界的具體事物,要認識和把握現(xiàn)實存在的個別事物,就必須掌握道的一般規(guī)律,認識道的普遍原理,理想中的“圣人”是能夠去掌握自古以來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一般規(guī)律,因此他就可以去駕馭現(xiàn)實物質(zhì)世界,是因為他悟出了道性。
我們把肉眼無法看到的東西稱之為夷,你看不到并不代表他不存在,只不過是說不被我們的眼睛所認知罷了,比方說我們站在平地上,你使勁往遠看,你再怎么看,你眼睛所看到的東西是很有限的。還是有很多我們眼睛看不到的,比方說一些微生物,你就必須借助儀器才能看到。我們當然不能因此就說沒看到就不存在。因此,要充分肯定,其實在地平線的那一邊,還是存在了很多我們沒有看到的東西,還有微生物也是存在的,這些東西都是以不以人意志為轉(zhuǎn)移的客觀存在。就好像大道也是不以人意志為轉(zhuǎn)移一樣是客觀存在的,而且他無時不刻在對人發(fā)生著影響。
我們首先要認識到這一點,才能更好的去尊重道,尊重普遍一般的規(guī)律。我們用耳朵無法聽到的聲音,它的特點是細、飄渺、輕微,因此我們就不能夠聽得很真切。
除此之外呢,如果加上了距離這個參數(shù),我們能聽到的聲音也是有范圍的。距離遠了,我們就聽不清了,聽不見了。因此我們說道作為一般的規(guī)律,普遍的規(guī)律,即使有聲,可能我們也聽不到,所以有人說叫“大道無聲”。
當一個東西小到無法被我們摸著時,我們就把它稱之為“微”,因為它太小了你都摸不著,感覺不到,那我們說這個道啊,就是看不到、聽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所以他無法用我們常規(guī)的五官去感知他,那么我以為這三個概念也很難去窮盡道的本質(zhì)和真正的內(nèi)涵,我們把它說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我們稱之為一。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
我們既然說大道是一個東西,他應該是有形象的,但他因為看不到、聽不見、又摸不著,所以他其實已經(jīng)超越了物質(zhì)世界,他若有若無,若隱若現(xiàn),很難用概念來解釋,只能用心靈去通達,無法用感官去體驗,只能用身心去感知。對于這種模糊、又深奧,亦真亦幻,我們就稱之為惚恍。
因為道是支配萬物的,它存在這個世界當中,卻又無跡可尋,而且它又是多變的,很難被人所把握,他也沒有前進,也沒有后退,沒有運動,也沒有禁止,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所以他是永恒的,是生生不息的,綿延不絕的。但我們感覺到它的存在,他又回復到無跡可尋的狀態(tài),所以他總是恍惚飄渺,若有若無,若明若暗,琢磨不定。
大道的規(guī)律和綱紀能有效地指導我們的日常生活。我們叫“順勢者昌,逆勢者亡”。下面說兩個案例。
司馬遷,夏陽人,是我國現(xiàn)實期偉大的文學家和史學家。其父司馬談,任太史令。掌管漢代文史新歷等皇家檔案,其有志編撰一部古今通史,但沒有完成,在臨終時對兒子司馬遷說,希望能繼承大事。司馬遷盡管人生坎坷,受到李寧投降匈奴之事的牽連,被施之以腐行,遭受了肉體和精神的痛苦,但他為了完成父親的遺志,依然堅強的活下來。公元前96年漢武帝大赦天下,司馬遷得以出獄,他花了5年時間,到公元前91年,司馬遷完成了《太史公書》,共130篇,52萬余字,被魯迅稱之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
司馬遷說,古者富貴而名磨滅,不可勝記,唯倜儻非常之人稱焉。

蓋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修列;不韋遷蜀,世說《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底圣賢發(fā)奮之所為作也。老子說執(zhí)古之道御今之有。古代先賢志士的經(jīng)歷激發(fā)了司馬遷堅定其立言、立人之志向。

伊薩克·牛頓是一個早產(chǎn)兒,體重不到三斤,但是他活到了84歲。牛頓在26歲的時候晉升為劍橋大學的數(shù)學教授。大家都聽說的一個古老的故事,就是樹上的蘋果掉到了地上,牛頓進而發(fā)現(xiàn)了萬有引力定律。
牛頓通過蘋果掉到地上、外甥玩的小球拴在橡皮筋上,隨著牽引不斷搖擺,速度越來越快,最后被拋出去,又落到地上,進而聯(lián)想到月亮的運動是相似的,因此推論出它們都受到一種外力,這種外力不僅存在于大的物體之間,還存在于微小物體之間,只不過我們無法感知而已,但是今天我們可以借助于儀器感知。進而發(fā)現(xiàn)了萬有引力定律,當然這只是靈感的來源,從有想法醞釀道萬有引力定律的正式提出,牛頓經(jīng)過了長達二十年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