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霧霾!
北京,已經(jīng)成了名副其實的霾都!
不想窩在家里當沙發(fā)土豆,又不想自我謀殺去大街上溜達,登高尋“藍”,便成了唯一的選擇。
四點多起床,六點多趕到集合地點,八點半到達大營盤明長城。
?一下車,趕快先呼吸下新鮮空氣,然后抬頭看看雖不算徹底透亮,但已經(jīng)比城里好了不知多少倍的天兒。然后才遠望了下今天要走的山。半明半暗的光線下,群山連綿不絕,似乎沒有盡頭。
山的那邊是什么?有一群可愛的藍精靈么?還是有浩瀚的大海?腳未動,心已遠。

山的輪廓,或圓潤或瘦削,或緊緊相依或傲然獨立;有得像仰臥安詳而睡的女子,有得像正在吞吐天地精華的金蟾......
今天的行程預(yù)計十八公里?;蛟S平路這不算什么,但在不斷上上下下的山上,這還真算點什么。何況冬日天短,如若天黑后還未下山,還是有一定危險的。所以下車后,大家簡單整理下裝備,立刻開始攀爬。
今天要攀爬的路線是大營盤長城-樣邊長城-水頭長城。
百度查得以下資料:
大營盤長城位于河北省懷來縣瑞云觀鄉(xiāng)南部山區(qū),修建于明朝正德15年,2013年被確定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樣邊長城(廟港長城)是懷來縣境內(nèi)保存最完、建筑質(zhì)量、規(guī)格最高的一段長城,位于廟港東、橫嶺西,總長約3000米,城墻都是用規(guī)則的大石條砌成。據(jù)說它是明代修建長城的 “樣板工程”。

對于水頭長城,百度并無明確記錄。很慚愧,去之前,啥也不知道。直到看到紀念碑,才知曉剛剛走過的斷壁殘垣,曾見證了那樣一段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歷史悲歌?;貋戆俣?,也有很多關(guān)于這段歷史的記載。只是過去了幾十年而已,烽煙散去,英雄遠去??墒?,不應(yīng)該,記憶也遠去。一段痛苦屈辱的歷史,同時也是一段血與火的歷史,不應(yīng)該被遺忘。太沉重?不,這樣的重擔,我們必須擔不能卸。一個健忘的民族,一個消解歷史的民族,一個忘卻英雄的民族,是無法走遠的。
一切都是暗色調(diào)的:枯敗的雜草,瑟瑟的落葉,光禿的枝條,以及沉默的條磚和凌亂的碎石。一切卻又是充滿活力的:努力攀爬的人群,藍藍的天,自在的云,還有那顆躍動的心。
曾經(jīng)平整的長城,而今到處是灰白色的碎石。曾經(jīng)雄偉的屏障,而今孤零零地蔓延在蕭瑟的天地間??墒?,沒有人可以忽略它的偉大和輝煌的過去。


時而是生生的拔高,一條灰白色的粗糲“編帶”,延伸向藍天。45度仰角,讓我只能仰視。然后俯下身子,一點點往上蹭,氣喘如牛,渾身冒汗。時而是敞亮的“街道”,依山形蜿蜒而去,寬可跑馬。你盡可以在這里蹦個高兒,撒個歡兒,盡情嘚瑟一下。時而有間隔的女墻,從四方的口子望出去,層巒疊嶂,無限蒼茫,盡可以撒播想象,當年從這個小小的口子里,往外射出了多少利箭,呼出了多少喊殺;時而是僅可容一人行走的“單邊墻”,我只能如戲臺上的大家閨秀一般,小碎步慢慢挪,不敢有須臾造次......


走著走著,太陽出來了,忍不住手搭涼棚往遠看。陽光在遠山上肆意揮灑著,或是大塊的亮,或是深沉的暗,或是縱橫交錯的線條。這樣的畫,抽象而真實,眩暈而溫暖。零星點綴在山坳里的村莊,陽光打在紅色的瓦,黑色的門,黃色的玉米串上,俗世煙火的溫馨。往近看,是蒼黃的枯木荊棘,沉默著,是在為明年春天的蒼翠積蓄力量吧。往上看,是大片的藍,如打翻了燃料桶,貪婪地看著,不忍眨眼。還有在天際的白色“羽毛”,層層分明,根根清楚,好想伸手摸一摸,是清涼無骨的么?
可是,一到背陰處,寒風立刻讓你好看。那小刀子似的風,直愣愣地往臉上撲往懷里鉆。瞬間,感覺自己的臉就如開了無數(shù)道小裂紋的冰河,懷里就如揣了個大冰塊瞬間冷凍。哆啰啰哆啰啰,明兒再走多穿衣!
不停地走啊走,呼哧呼哧,扒墻拽樹,終于攀到了一處山頂,無限風光在險峰的得意勁兒不過幾秒,就悲催地發(fā)現(xiàn)還有無數(shù)的山峰在前方等著你。有下坡?別樂,小心碎石子給你好看。一不小心,就來個出溜。終于到底了?哼哼,下多少米你還得給我上多少米!得,自己選的路,這真是爬著也得走完啦。



我說,前面的大哥大姐們,你們腳底是裝了風火輪么?這一路都不帶歇的。這這這,明明你們年紀比我大,可我這腿兒啊,怎么著都趕不上趟啊。得,誰讓咱平時沒人走得多練得多呢。咬著牙,喘口氣,繼續(xù)走吧。
一路走,一路看;冷風吹,腳底熱;風中食,山脊走。從日出東方走到月亮初上,從這山走到那村,跨越京冀兩省,穿越歷史與現(xiàn)實。一天的行程,從天未亮到華燈上,以“黑”始,以“黑”終。累么?真心累??蛇@是累并快樂著。
不到長城,怎知英雄如許?不到山川,怎知藍天如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