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沉入龍甲核心槽的瞬間,整臺機體猛地一震。藍光從接口處炸開,像電流般順著合金骨架爬行,所過之處裂痕停止蔓延,冷卻液管路自動閉合,斷裂的線路重新咬接。駕駛艙內(nèi),熄滅的屏幕一個接一個亮起,黃燈轉(zhuǎn)綠,警報聲由尖銳變低沉,最后只剩下一串平穩(wěn)的滴答聲。

“系統(tǒng)重啟中?!睓C械女聲響起,干巴巴的,像是從壞掉的喇叭里擠出來的。
燧蒼沒動。左眼空著,血順著顴骨往下淌,在下巴尖上聚成一滴,啪嗒掉在控制臺上。他右手還懸在接入鍵上方,指尖發(fā)抖。剛才那一按,不只是把珍珠塞進去那么簡單——那是把汐瑤的記憶、她的痛、她被一遍遍抹除的過去,全都塞進了這臺隨時會散架的破鐵殼子里。
他知道這玩意兒扛不住。
可沒得選。
“別愣著?!蓖匕狭业穆曇魪谋澈髠鱽恚硢〉孟裆凹埬ヨF,“你要是現(xiàn)在斷氣,老子還得背著你跳海?!?/p>
燧蒼吸了口氣,右手終于落下,重重拍在主控桿上:“啟動引擎,全功率輸出?!?/p>
“操,你這命令下得跟催命符似的。”拓跋烈罵了一句,但手已經(jīng)按在背部推進器的調(diào)節(jié)閥上,“老子肩上的破洞還沒補呢,你就想飛?”
話是這么說,但他還是擰動了檔位。沙蟲核心發(fā)出一聲悶吼,推進器噴口紅光暴漲,尾焰直接把后方的空間撕出一道扭曲的波紋。
龍甲動了。
像一頭剛從死里爬回來的野獸,拖著殘破的軀體,朝著裂縫出口猛沖。
可就在他們剛沖出三分之一距離時,空間突然開始收縮。不是緩緩閉合,而是像被人攥緊的拳頭,邊緣瘋狂扭曲,金屬結(jié)構(gòu)發(fā)出刺耳的崩裂聲。原本穩(wěn)定的通道變得七扭八歪,光線被拉長又扯斷,遠處的出口忽大忽小,像個快關(guān)機的投影儀。
“我靠!這地方要塌了!”拓跋烈一把扣住加固槽邊緣,整個人被甩得前后亂撞,“你是不是把人家老窩給炸了?”
“差不多?!膘萆n咬牙,左手在操作臺快速滑動,調(diào)出航向圖,“珍珠是錨點,現(xiàn)在錨沒了,整個裂縫結(jié)構(gòu)失穩(wěn)?!?/p>
“那你還不快點?!”
“快不了?!膘萆n盯著不斷跳紅的推力讀數(shù),“引擎只恢復(fù)到61%,再加壓會爆?!?/p>
“放屁!上次你說53%就能飆出三倍音速!”
“那次我沒瞎一只眼?!?/p>
兩人對罵的當(dāng)口,裂縫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不是聲音,是直接砸進腦子的震蕩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