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翔哥走到大廳。在大廳外就到雪莉老師,迎面是兩位拍攝的客人。
雪莉老師趕緊給客人介紹:
“這位是今天給我們拍攝的劉老師,劉總監(jiān)。”
“你好,你好!”客人一聽是總監(jiān),分外高興。
翔哥把客人帶到大廳一旁的鏡子前。讓兩位客人兩邊站立。
“婚紗照片最重要的就是表情,所以在拍攝之前,我想跟兩位確認下兩位的表情?!?/p>
“具體是什么表情?”客人問。
“婚紗照自然讓人看上去,感到開心、幸福,所以微笑是最好的表情。”
于是,我就看兩位客人在鏡子前面,一邊笑,一邊盯著鏡子前面自己的臉。
翔哥也跟著解釋:“最好的微笑是只露上排牙,如果下嘴唇抵到上排牙齒是很好?!?/p>
“還有,女孩子有一點雙下巴,在拍攝過程中,記得把下巴往前面伸?!?/p>
說完,翔哥自己伸出脖子,頭往正前方伸直,確實,從鏡子里面就看不到下巴多余的肉了。
確認好表情,來到第一個場景—櫻花樹。
雖說是櫻花樹,也不過是一個室內搭建的假樹,有樹樁、樹枝。估計是為了拍攝效果,樹枝已經被攝影師各種摧殘,地面上隨處可以見到白色的花瓣,右邊的樹枝似乎也已經耷拉下來,用鐵絲固定在。
“小朱,你過來,把這個頭紗拎著?!?/p>
我趕緊走過去,拿著頭紗,但是具體要做什么,腦子里面一頭霧水。
“穿幫了,往旁邊站站?!?/p>
我往櫻花樹的方向靠,但是也不懂鏡頭的取景大小,大概走了兩步就停下來。翔哥又發(fā)話:
“再往旁邊站點!想拍合影啊?!?/p>
瞬間覺得不好意思。但這話聽的并不是那么嚴厲,更像一句調侃,
“小朱去把旁邊的箱子拿過來?!?/p>
我環(huán)顧四周,心想哪里有箱子,那個放在地上的一個個不同大小的木質盒子似乎是的,拿起來問,
“是這個嗎?”
“對的,拿一個中號,一個大號?!?/p>
看這排列的箱子大小,差不多估計是哪兩個,放到客人的腳下,男士站在矮一點的箱子上,女士站在高一點的箱子上。
把人物墊高,這樣在拍照的時候,能夠把人物放到比較好的構圖位置,同時也將后面櫻花樹的景致拍進去。
“來,上樹。翔哥發(fā)話。
啥,上樹?正好看到一架梯子靠在了拐角,趕緊拿過來。扶著客人,站到櫻花樹上面。男士穿的西裝,還是比較方便。女士就比較麻煩了,穿著白紗裙。
終于見識到內景白紗后面的大拖尾是有多重,之前偶爾在網上看到新娘穿的很長很長的婚紗拖尾,覺得很漂亮,等真正自己手抱著拖尾,保證客人能夠做到樹上的時候,才發(fā)現這個居然有這么重。
并且基本多數的內景白紗的設計都是露肩膀的,于是衣服的重量就都壓到了腰上。白紗使用繩子固定在后背,化妝師在收白紗后背繩子的時候,都要很大力的把衣服收緊,一是為了防止掉下來,二也是把身體收起來顯出身材。
美,確認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
第二個場景叫做,星空。墻的部分用黑色的絨布遮住,之后從頂上,掛下來很多的星星燈,從前面看,似乎人就站在了點點星空之中。我開始佩服造景的人,確實是很厲害。
“小朱,去,找一盞LED?!?/p>
“哦哦?!?/p>
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轉身就往外面走。確實那個時候也根本不懂,什么是LED,什么是閃燈。即便是鎢絲燈,也并不知道具體是指哪種燈。
“哎!哎!往哪跑呢?這不就是LED嗎?”
順著翔哥手指的方向,看到一盞燈。拿過來,插上電源,打開。好吧!原來只是一盞常亮燈而已。
待我把燈放好,翔哥走過來,仔細跟我說:
“這個燈的燈面具體位置,不像之前那個場景,只要把人打亮就可以,這個燈要稍微往這邊偏一點?!?/p>
翔哥當時只是跟我說個大概,具體為什么也沒有說太多,當然我也不懂。后來才了解,燈的方向決定了光的方向,而光照亮的部分是我們需要的部分,但有些部分,我們在拍攝的時候希望它暗,也稱作“不吃光”。
早上一套內景白紗拍完,就已經快12點了,翔哥跟兩位客人說。
“白紗結束可以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換下一套衣服。”
隨著翔哥回攝影部,把箱子、相機放下。翔哥從相機里面拿出一塊電池,對著我說:
“這個電池用完了要及時充電,保證箱子里面至少有兩塊備用電池?!?/p>
隨手,把電池放到了充電器上。
“走,小朱,我們也先去吃飯吧!”
“好的?!?/p>
“你有飯卡嗎?”
“沒有?!?/p>
“那你跟我一起來吧!”
跟著翔哥走到食堂,打飯。說起來,靠著攝影吃飯的第一頓還是翔哥請的。雖然已經忘了當時吃的是什么,但卻記得很清楚當時翔哥說的話。
“大學生啊,那個學校的?”
“建筑大學的?!?/p>
“專業(yè)不錯嘛,干嘛跑出來干攝影?”
“興趣愛好吧!”
“是不是想著攝影干不好,還可以去干自己的老本行?”
瞬間,我做出了回復。并未多想,是否翔哥在考驗我,亦或者怎樣回答比較適合。
“既然做了選擇,就應該堅持下去,既然選擇做攝影,就努力把它做好吧!”
翔哥微笑著點點頭。
翔哥說,他攝影生涯淋的最大一場雨,就是在我上班的第一天。有幸的是,在我寫下這句話的今天,我也淋了一場大雨,想起過去的日子,慢慢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