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中細節(jié)缺失的表現(xiàn)
細節(jié)描寫就是把細小的事物,如一個動作、一種神態(tài)、一句話等,用特寫鏡頭放大,通過準確、生動、細致的描繪,使讀者感受深刻的一種描寫方法。俄國作家托爾斯泰曾經說過:“我在生活中到處尋找細節(jié),如果我的作品還比較好的話,那是我不斷尋找細節(jié)的結果?!蔽覈男侣動浾吣虑嘁舱J為:“有時候,一個細節(jié)比千言萬語生動得多,深刻得多,有力得多?!?/p>
精準的細節(jié)描寫,能使人物性格豐滿、形象鮮明,增強文章的形象性、生動性和真實性;精致的細節(jié)描寫,能讓事物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增加文章的可讀性、可感性;精彩的細節(jié)描寫,能使故事跌宕起伏,曲折動人。但在日常的作文教學中,學生正確、熟練地掌握并運用細節(jié)描寫并非易事。
學生作文中細節(jié)缺失的表現(xiàn)有哪些中呢?
一、過程太“簡”
“簡”就是粗略、不精致。學生寫記敘文,大多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加以記敘,概括性的敘述太多,具體的細節(jié)描寫很少,經不起細讀。細看這樣的作文,就會發(fā)現(xiàn)有許多都是“流水賬”式的文章,雖然結構內容是完整的,但使人一眼就看到底,看了之后沒有什么深刻印象。給人的感覺要么是言之無物、干癟空洞,要么是拖沓冗長、廢話連篇。甚至有時連學生自己也感覺自己寫的東西不知所云。
如某學生作文《那一次,我很開心》中有這樣一段:
我又想做沙堡了,就叫爸爸和媽媽來幫我。我做城堡,爸爸和媽媽做圍墻。做完了,多么壯觀啊,可是一個浪過來,城堡就沒了。
這段敘事描寫內容空洞,沒有具體地寫出做沙堡的詳細過程,也沒能突出自己是如何讓爸爸媽媽幫助自己做沙堡的。還沒有畫面感,不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說沙堡“壯觀”也是一筆帶過,沒能落到實處,更甭說扣住主旨詞“開心”了。
二、人物太“虛”
“虛”就是不真實、模糊。不少學生寫人物時,不是集中寫獨特的一個人或兩個人,而是寫一類人。用一類人的特征套用在某個體身上,不懂用獨特的動作、外貌、語言、神態(tài)等描寫來刻畫人物,寫出的人物就是千人一面??傊?,人物描寫格式化,不具體、不鮮明,缺少個性。
如某學生在作文《他是位性格幽默的人》中寫道:
他,短短的頭發(fā),微胖的身材,矮矮的個子,粉紅的臉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鑲在白白胖胖的圓滾滾的臉蛋上。
這段文字不但寫人的順序不合理,沒有突出人物的個性,單就“短短”“矮矮”“水靈靈”等形容詞而言,就寫得很大眾化、模糊化。該同學并沒有寫出友人的頭發(fā)“短”到什么程度,身體“矮”小到什么地步,眼睛又是如何“水靈”……這些詞語放在很多人身上都可以使用,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抓住人物的獨特的外貌特征。
試看阿累在《一面》中的對魯迅外貌的描寫:
他的面孔黃里帶白,瘦得教人擔心,好像大病新愈的人,但是精神很好,沒有一點頹唐的樣子。頭發(fā)約莫一寸長,顯然好久沒剪了,卻一根一根精神抖擻地直豎著。胡須很打眼,好像濃墨寫的隸體“一”字。
一個“瘦”字逼真地寫出魯迅日夜操勞的體態(tài),“頭發(fā)一根一根精神抖擻地直豎著”“胡須好像濃墨寫的隸體‘一’字”也顯示出先生不屈的斗志,它是魯迅精神的獨特寫照,用在別人的身上是不合適的。
三、動作太“粗”
“粗”即粗略、單一、缺少變化。學生對人物的動作描寫,運用的動詞往往比較單一、缺少變化,只是籠統(tǒng)地、概括地把一些普通的動詞串聯(lián)起來,沒有設身處地地去考慮人物是如何一步步活動的,沒有學會對動作進行細微的分解,而是寫得浮光掠影,不夠深入也不夠生動。
如某學生在《我的故事》一文中寫道:
星期一,我們都已經到籃球場了。規(guī)則是這樣的:半場,需要投滿六個球。誰先投到第六球,誰就贏。開球是通過剪刀石頭布決定的。我先開球。他根本就防不住我,我甩開他,上籃得分。接著我又進了兩球,他還是沒得一分。他開始累了,有點不想打了。最后的比分是40。因為他說他岔氣了,不舒服。我贏了。
這段文字在用詞上雖有變化,用了“防”“甩”“上(籃)”等一系列動詞,但描寫過于籠統(tǒng)、概括,沒能寫出對手是如何防守,“我”是如何甩開對方,又是如何上籃的;沒能真實細膩地將當時的場景再現(xiàn)出來,讀起來顯得十分空洞,沒有感染力,不能給人以身臨其境之感。
四、感受太“假”
“假”即失真,沒有真情實感。生動具體的細節(jié)描寫源于真實的生活體驗。可是,現(xiàn)在有些學生不僅缺乏細致的觀察能力,還缺少獨特的個人生活體驗,于是寫作時只好人云亦云。我們經??吹綄W生在作文中習慣用一些概括和含糊的詞語,諸如“開心”“勤奮”“慈愛”等。這些詞語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體現(xiàn)作者的情感傾向,但泛濫使用就會使文章缺少生動性和具體性的描寫,進而缺少感染力,影響作文的品質。
如某學生在《美德的種子》中有這樣一段話: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正在小女孩焦急萬分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老爺爺說道:“小丫頭,修好了,你抓緊去讀書吧!”小女孩滿臉感激道:“謝謝爺爺,謝謝爺爺,好人終究會有好報的!”說完便騎上車走了,只留下老爺爺一臉欣慰道:“好孩子啊,這可真有禮貌!”
很顯然,這段文字運用了對話描寫,寫出了小女孩的感激和老爺爺?shù)男牢恐?,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機械的套話,并不是真情的抒發(fā),不能產生多大的感染力。這些標簽式的、千篇一律的、缺乏個性色彩的空話、套話都會使文章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