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平年代,沒有炮火硝煙的日子,往往沒有“生死之交”,“為朋友兩肋插刀”這樣豪壯的故事,卻有平靜的生活,去感受來自生活中各種小美好,從未忘記,這種來自陌生人,或是生活中并不熟絡的人,觸動心靈的小故事。

熟悉我的人,向來是以“路盲”相稱的,因為即使在自己出生及生活的城市,也動不動就走錯路。
那是很多年前了,有一次從城東到城西的學校去找同學,下午二點出發(fā),各種輾轉,到了傍晚還沒有找到。
問了一位身邊的路人,他愣了一下,然后耐心的跟我講解了一通,我愕然,原來去那所離市中心比較偏遠的學校還是比較麻煩,這對于我這個路盲而言簡直是災難。
我聽得一頭霧水,然后強打著頭昏腦脹的精神,一張“路盲”特有的懵圈弱智臉,望著這位路人,重復一遍我所理解的路線。
“路人”又愣了一下,輕輕地說,走,我順路經過那個學校,一起吧。
一路上他不動聲色,帶著我,左彎右拐,站在我的左邊過馬路后,再自然的轉到右邊,搶在我之前幫我買票,然后坐車,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仿佛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一路上我們簡單禮貌的聊天。
我們到了,他站在路邊,指了一下,就是這個學校,我還沉浸在不用動腦筋,用簡單的四肢就能到目的地的神游中,忽然驚醒了,充滿感激地說,哦哦,謝謝您,非常感謝!他笑著輕輕地說,沒事兒!
揮手告別之際我問了一句,您往哪邊走?還有多遠?
他沖我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沒事…那個…那邊…不遠…然后往我們來時相反的方向轉身離去。
他一定不是順路的,他這么用心幫助一個陌生人,還生怕施加任何壓力,幫助別人,卻云淡風輕地樣子。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19年,我依然心存感激,依然在感動。

也是好多年前了,那會剛剛學車,買好東西去停車場取車,轉來轉去,擋住了別人的路,大冬天我急得汗涔涔的,明顯感覺一下子衣服都潮了。
我邊打方向盤,邊有意無意看看那輛被我擋住去路的車,隱隱覺得他在沖我喊什么話,好像手也在不停比劃。我心想完了,被罵死了。
所以,越來越焦慮,越來越磨不出去,好不容易最后打一盤子就要走了,經過那位兄臺旁邊聽到他沖我喊,車燈,車燈,打開,莫急莫急,慢點慢點。
我這時才發(fā)現,天都黑了,我一著急車燈沒有開,露天停車場,黑黑地,硬生生搬了半天的車。
那一刻,被那位兄臺那么一喊,我鼻子上的汗瞬間被一陣涼風吹散,很舒服的感覺,一路都覺得好開心。
原來他一直沖我喊的話并不是在指責我擋住他的路,而是不停在提醒我開車燈,注意安全。

有一年單位去驗收一個工程,午飯送到工地上,為了節(jié)約時間大家不準備走很遠繞回辦公室,準備就在室外工地解決。
碩大一個裝滿了飯菜的餐盤,很重,而且工地環(huán)境復雜,找不到一個可以把餐盤擱下的地方,我只能兩只手端著那個盤子。
同去的都是男同志,也不屬于一個部門,都不熟悉,加上任務緊急,大家一只手端著餐盤一只手吃,一邊還談著業(yè)務,我一個人站在旁邊也沒有人顧得上我。
正在我兩手端著餐盤,囧囧地站在那里,吹著冬日的寒風,一個溫暖的聲音在我旁邊說,我?guī)湍愣酥伞?/p>
我抬頭看到一位此行的同事,同在一個單位卻不在一個部門,可以說完全不認識。他笑著說,這個太重了,你沒法吃,他接過我的餐盤,說,我吃完了,我來幫你端著,你吃吧。
我覺得很難為情,他笑著說,吃飯別不好意思啊,一句玩笑話,我頓時放松了下來。
想想也沒有別的辦法,于是,這頓飯,我就這樣站在他旁邊,在他手上的餐盤上吃完了。
這個過程中,他沒有看我,適時地說一些輕松的話題緩解尷尬,風趣幽默又不失禮貌,讓我覺得輕松自在,好像是自己的朋友。
我知道這個過程他并不輕松,他在努力掌握一個讓我輕松的節(jié)奏,找合適的話題,又不想太過刻意,努力讓我吃的踏實一些。
之后很多年中,我們又遇到過兩次,每次我滿心感激的提起這件事,他都是笑笑,輕輕地說,沒事沒事,仿佛這事小的真的不值得一提。
而這件小事,我一記就是好多年。每次想起來心里都暖暖的。

每個人都會遇到這種溫暖人心的小美好,它們會支撐我們的生活,因為溫暖的力量往往會讓我們生活的更有勇氣一些。
感動是人生最重要的感受之一,最幸福的感受是心里總是暖暖的。
其實我們都不需要太多,孤單時有人陪一下,無助時有人幫一把,于心靈是一種溫暖,于生命是一種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