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莫曉煙雨
“一層秋雨一層涼”，每當秋雨連綿日子來臨時，家鄉(xiāng)的秋天便真正的開始了。
八百里秦川道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鄉(xiāng)村，便是我出生和成長的地方。所說那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再平凡不過的小鄉(xiāng)村，卻承載了我兒時和少年時代所有的記憶。
而近幾年隨著城鄉(xiāng)差距的縮小，經(jīng)濟的加速，鄉(xiāng)村失去了原有的寧靜和安逸，取而代之的是喧囂的汽車引擎聲和轟隆隆的機器轟鳴聲。望著滿目瘡痍的土地和黯然失色的莊稼，讓我更加懷念二十年前的家鄉(xiāng)秋色。
彼時，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傍晚的鄉(xiāng)村景象。太陽一落山，深深的涼意便肆無忌憚的襲來，六點左右，黑暗變異吞噬了整個鄉(xiāng)村。記得我放學回家時，每每走到村口，便陶醉在了那一縷縷炊煙中。
有柴火舔著鍋底冒出的夾著飯菜香味的青煙，還有添了曬干的玉米桿子在炕洞中燃燒冒出的略帶嗆味的濃煙。此起彼伏，整個鄉(xiāng)村便籠罩在一片霧靄之中，既平凡又神秘。我想著，這便是所謂的人間煙火吧。
從村口一路向東，家家戶戶的廚房都透出暖暖的微黃的燈光，像是為黑暗中前行的我指引著方向，又像是訴說著農人們一天到晚的忙活。
這些畫面一直印在我的記憶里，而且時間愈久，就愈加清晰。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這些景象也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電氣化的廚房用具和家家緊閉的大門。這些裊裊炊煙和昏黃的燈光再也不會回來了。
鄉(xiāng)村的人和鄉(xiāng)村的生活，都離不開土地。有了土地，便會有了很多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一塊地，鋤過耙過施過農家肥，播下種子，便會長出苗苗，結出果子。即便是房前屋后不聞不問的樹木和花園里各種花木，到掛果的時候仍舊會給你意外的驚喜回報。
我家的柿子樹便是這樣意外的驚喜。霜降時節(jié)的柿子樹上，依舊掛滿了紅彤彤的柿子。打過霜的柿子口感才會更香甜，澀味才會更少。每到這個時節(jié)，樹葉兒落光了，家家院前屋后的柿子樹便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為單調的秋色增添了些許顏色。
我家的柿子一直掛到下雪，初雪過后，柿子樹上紅白相映，分外妖嬈。摘一個柿子，摘下柿子蒂，輕輕吸一口，透心涼，也透心甜。作為那個年代的美味，饞壞了多少小伙伴。生活越來越美好，物質越來越豐富，美味卻越來越少，卻更加懷念那種秋日的味道。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城市和鄉(xiāng)村再無差別，我的記憶中的這些美好也將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但，我希望將它們記錄于文字中，讓我們的后代知道，曾經(jīng)還有另一種生活，也同樣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