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婧是我的同班同學,準確的說她是我的同桌。那是1999年的夏天,我生命中的第一個千禧年即將到來的前昔,雖然當時的我并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婧婧很漂亮,是我在遇到她之前和遇到她以后的唯一,請原諒我的如此短視,那只是出于純潔無暇的愛罷了,雖然我一直沒有承認,但我想上天已于冥冥之中為我定下了契約,使我無法面對她的一切幻境。
站在時光的另一端,我還在回憶多年前的那節(jié)課,婧婧向我年輕的幻境里灌輸了一種超自然的神密力量,以至于我在之后的一個里,每個睡夢里都有那個美好的遠景,那是在一片夕陽的余燼里的河,名字是五里河。
“我們就那樣站在高高的山崗上,唱著蟬兒也自愧不如的歌,高高舉起雙手,呼喚著黑夜的降臨,像是迎著著曙光一樣,直至黑暗全面的籠罩。”
婧婧帶著虔誠的眼空洞的望著我,那目光像是穿越了我的肉身,在我身后的某個點,在夕陽消失在地平線的那最后的一點相聚,可她的眼明明是直直的對著我,這讓我有過一絲的害羞,更多的是迷茫。那段類似如咒語的話就在那時深植于我的靈魂,生根發(fā)芽般出現(xiàn)在我以后一個月的夢境里,多么的神奇啊。
在婧婧說出那段話時,我也是直直的看著她的雙眼,然后是高高挺起的鼻梁,下面是那一張一合的動人的小嘴,以及那紅潤誘人的嘴唇,空氣中仿佛迅速的集結了一股醉人的甜香,迷醉的我根本不明白那句話里所表明的微言大義,只是如同圣旨般的頂禮膜拜于唇舌之間,我看到了紅潤里面的粉紅,在無數(shù)放慢的節(jié)奏里,刺激著我最后的一點理性。
“五里河的水由藍變紅,變金,變黑,那過程美妙的如同夢境,我跟我的好朋友一同歡呼著黑夜的到來,我們手牽著手,在黑夜的高崗上跳起了屬于我們倆獨有的舞步,我們的歡笑聲像是可以劃破長空,在黑夜里沒有阻礙的傳了很遠?!?/p>
它的眼神有了些許神采,像是夕陽終于落去時的興奮,它的嘴角在微微翹起,眼角也微微彎下,像極了享受的樣子。我腦海中最后一點理智終于喪失,我的眼前模糊一片,手不自覺的伸向了婧婧放在腿上的手,然后幻想著與她一起在高高的山崗上相擁而舞。她的聲音變成了耳邊的呢喃,那如同愛人般的秘語,在我的心底想起,雖然當時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對于喜歡還只是朦朧,可是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幸福,如果有鏡子,我會看到我的嘴角流下的口水,然后,一聲刺耳的喇叭響起,我在班車上醒了過來。
我看到夕陽已經(jīng)消失在眾多的樓宇之間,這些鋼鐵怪獸像當初的大山一樣,吞沒了太陽的最后一角,沒有金黃,沒有多彩,無邊的黑暗被城市的霓虹撐起,就像夢想最初的樣子,而我,行于夢想之外,在高架上向著每天的最后一個終點,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