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新生菜鳥的日常(5)班會
這是我對那次班會最深刻的印象,這不僅是我大學時代的第一次班會,我對待生活的整個狀態(tài)也開始隨著這一次的契機開始變化。
后面的事情大概也忘了,只記得匆匆下臺后,我不斷地自我暗示,不讓自己再想那些冒出來的片段,然后心不在焉地在班長競選的不記名投票環(huán)節(jié)中都投給了劉悠悠,還有張蕙寧那有點不切實際的狡黠想法:“如果正班長是悠悠,以后咱們宿舍就是老大了,哈哈哈!”
不過最后結果也如其所愿,劉悠悠當了我們的班長長達三年,韋帥和陸堯是大一時的副班長。然而也有意想不到的,就是我和張蕙寧在劉悠悠的推薦下,意外地擔任了文娛委員和組織委員,一起為班級效勞,至此,班干全都定下來了。
這樣高漲的氣氛似乎也開始感染我,我看著這群人,細想著當初選擇這里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這里沒有以前認識的人,沒有以前生活的痕跡,我可以在這個地方重新開始我的青春嗎?既然我的理由如此簡單,那為何不與他們同樂,一起創(chuàng)造屬于我們班級的獨特記憶?
思及此,我不自的翹起嘴角,咧嘴笑了,看著他們歡樂的起哄聲,我也開始期待,接下來究竟會與一些怎樣的人共度這四年的時光呢?
伴隨著我們的熱切期待,為期兩周的軍訓在動員會后正式開始了。
新生動員大會足足進行了三個多小時才結束,臺上的領導坐在椅子上滔滔不絕地說著往屆的學生光榮事跡,而后是我們這一屆學生如何保持、怎樣超越之類的云云,領導們講得舒暢,卻忘了他們有舞臺的棚頂擋著那毒辣的太陽,我們卻穿著里外兩件軍裝曬了足足三個小時。
“再這樣下去,仗還沒開始打我們的士氣就已經沒了。”我瞅著四周黑壓壓的人頭,趁著沒人注意微微前傾,附在張蕙寧的耳邊說。
我的身高屬于中等水平,160cm一分不多,恰好排在了整個隊伍的中段位置,比我高一點點的張蕙寧不知為何能排到我后面,這正好合了我們倆的小心思。
她一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我提醒道:“別笑出聲?!?/p>
“前面那一個方陣你看見了嗎?”張蕙寧問我。
我說:“早看見了,全是教官,你偷瞄到了哪個比較帥的?”
張蕙寧泄氣,“帽子壓得比我們的都低,看個屁??!”
我笑而不語。
終于,所有領導的發(fā)話完畢,本以為終于熬到了解散時間,突然傳來了教官方陣的領頭人洪亮的聲音,“立正!稍息!”
只見方陣里的士兵每一個動作都整齊劃一,每個人都昂然挺胸,意氣風發(fā),我想象著如果我是其中一員的話,該多威風??!
不等我的胡思亂想結束,方陣已經解散了,各位教官同時分享不同的方向,我四下張望,每個班級分配一位教官,但我卻看見有兩位教官奔向我們班級所在的位置,我不禁皺眉:“怎么我們會有兩位?”
“我們班和隔壁班組成一個連,因為隔壁班只有三十二人,人太少了?!蔽疑砼缘囊粋€同學給我解疑。
“哦!”我恍然大悟,臺上的大隊長對著整個操場六千號人大喊:“全體解散!”整個操場在一瞬間亂成一片,我們班和隔壁班的同學也隨著教官的步伐走出了操場,在校道上的水泥地前集合,教官充滿正氣的聲音響起:“立正!稍息!同學們好?!?/p>
“教官好!”盡管烈日當空下依然虛脫,但八十五位年輕人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大喊一聲,聲音還是很嘹亮的。
按照分配,我們心理學專業(yè)的教官姓王,教育學專業(yè)的教官姓李,但平常他們倆是輪流訓練我們的。此時說話的正是王教官,他嚴肅地說出他對我們的要求,無非就是在訓期間命令為上,什么情況下會被罰之類的。
軍訓的頭等大事是占地盤,學校里陰涼的地方此時就是風水寶地,我抬頭看見頭頂上毒辣的太陽,無心再聽王教官啰嗦了,我只關心我們接下來的訓練地點。
“這個地方對于我們連而言確實有點小,我們需要找一個更寬廣的地方,同學們有什么提議?”突然間我聽到了我想聽的,但王教官的話讓我在希望和絕望的邊緣游走了好幾回。
這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所有人的提議都不會是操場,而是建筑間的空地。聽了我們的提議,教官點了一名男同學領頭,找到了我們說的地方。
到達食堂與學生活動大樓中間空地的時候,我心頭不由感嘆,運氣還是很樂意眷顧我們這個“超規(guī)?!钡倪B的,此時這里還沒有其他的連在,也就是說,這將是我們接下來十幾天的訓練地點。
“立正!向左轉!向右轉!立正!稍息!……”
“齊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正步走,一,二,三,四,一,……”
都說軍訓期間時間過得特別慢,可誰也沒想到,在一聲聲洪亮的口號聲中,九天的光景一晃而過,這些天我也沒有在碰見過杜羽,還有他那個朋友,卻不想,在我最不想讓熟人看見的時候,見到了。
那是十公里徒步后的休憩時間,我真后悔那么大膽地“調戲”了王教官。
徒步進行到一般的時候,我和張蕙寧為了能給班級里的同學留個紀念,故意落后到班級隊伍的末尾,趁著王教官在隊伍前端的空隙,我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眼前大部隊的宏偉景象,幾千人沿著山路而過,人頭攢動的場面在手機屏幕里顯得更加的壯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