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多雨,有時候是傾盆大雨,煩躁的讓人一點也不想出門,有時候淅淅瀝瀝,染出好看的水墨一樣的綠,心情莫名的變得很美麗。又開始聽羅大佑先生的作品,之前零零碎碎的聽,大概可能聽了大部分的作品,今年想一首一首慢慢聽過去,熟悉的旋律依然很動人,偶爾聽到陌生的動人的旋律,驚喜之至,比如這首《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最早出現(xiàn)在1984的專輯《家》,這張專輯里作品的編曲都很有特色,這首的前奏感覺就很搖滾(據(jù)網(wǎng)友說是日本的city pop?),把我嚇了一跳。這個版本的編曲和演唱給人的感覺和羅大佑早期黑衣墨鏡的造型挺配的(笑),有一種上個世紀(jì),羅大佑黑衣墨鏡,在舞臺上搖擺抖腿演唱的像素畫面感(喵,我想象力大概是太豐富了),非常符合我對那個世紀(jì)的直覺印象,一點點搖滾,痞痞而頹廢的感覺。
所以,如果我第一次聽到的是那個版本,大概對這首歌就沒有那么多的好感了。(畢竟很少喜歡什么快歌)1990年的《昨日情歌74-89》年里也收錄了這首歌,改動很大,前奏換成了喇叭聲和人群的喧鬧聲,全曲伴奏非常的柔和,由此歌詞本身得到了突出。從曲風(fēng)來講,非常懷舊的味道,說到喇叭聲,想起最近看的peter hessler的river town里講的關(guān)于horn的一些小片段,班上同學(xué)都覺得無法想象,看來90年代末的中國小城市和80年代初的臺北倒是不乏相似之處。1995年的《羅大佑自選輯》里也有這首,聽起來都是live版,但在youtube上看的mv里也有類似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有的?
依然是雨水不斷的四月,天地是憂愁而連綿的旋律,一次又一次工業(yè)革命,現(xiàn)代人越來越遠(yuǎn)離大地,卻還是逃不開天地、晴雨的桎梏,骨子里藏著原始的小情緒。《我所不能了解的事》詞顯然寫的是秋天,而我的印象里秋季雨水并不多,這首詞于我而言,倒極像是寫四月的。在悶熱與雨水的惱人里生出小小的憂愁與困惑,迷惘的青年帶著點成長的青澀,拷問愛情、自然與人性。三段式的歌詞,帶著哲理式的疑問。愛情善變讓人悲傷,但愛若恒定,又如何叫愛;造物神秘讓人生出幻想,但若幻想成真,又如何割舍;人性復(fù)雜讓人難解,但若黑白分明,又如何自處?最美的事物,總是讓人又愛又恨,唯獨舍不得拋棄。
第二段里有個“荒謬”,初聽倒是極困惑,不知言之為何。課上聽到維特根斯坦的一句話:神秘的不是世界是怎樣的,而是世界就是這樣。造化最荒誕的地方,大概就在于它一點也不荒誕,世界充滿了理性與確定性,你盡可以用幸存者偏差這樣無法證偽的觀點來解釋,卻好像怎么也無法解答這個問題。鳥的翅膀,人的雙手,自然的規(guī)則是桎梏,但也許也是自然之存在的基本。我想,羅大佑寫這個詞的時候大概不會想的是我這些吧,但藝術(shù)家有著強烈的intuition,而平庸之輩如我,大概只能靠追尋背后的故事和理論,來努力,達(dá)到同一個經(jīng)驗感受的終點,到底,人類所生活過的一切,路徑手段之外,無非是些情感體驗。
(我大概是把羅大佑先生當(dāng)詩人來對待了,室友說不能這樣對待一個嚴(yán)肅的作曲家(認(rèn)真臉),但畢竟姿勢水平不夠哇,從曲的角度分析,我寫出來的東西就像音樂賞析課的作業(yè)一樣,正確有余,但無非是些套路,并無insight,而詞的賞析,有時候?qū)懼鴮懼?,會YY自己在走向作品和作者,越來越近,越來越親切,這種感受實在是太好了)
無聊的日子總是會寫點無聊的歌曲
無聊的天氣總是會下起一點點毛毛雨
籠中的青鳥天天在唱著悲傷的歌曲
誰說她不懂神秘的愛情善變的道理
一陣一陣地飄來是秋天惱人的雨
西風(fēng)將也追來像是個老規(guī)矩
給我一個不變的愛情不朽的溫情
這樣的事情到底我想不想
丟一個銅板輕輕地蓋著猜猜她愛我不愛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荒謬的世界總也會有點荒謬的樂趣
荒謬的天氣總也會下點小小的及時雨
天空中一群群飛來的雁兒成群又飛過去
神秘的翅膀展開了像是夢幻的氣息
一陣一陣地飄來是秋天惱人的雨
如此瀟灑的幻想會不會來不及
砍去我那萬能的雙手給我一對翅膀
這樣的事情到底我想不想
攤開我雙手問問我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陌生的人們會向你說點甜言蜜語
微笑的面孔掩蓋了一層未知的暴風(fēng)雨
墻上的鏡子譏笑我如此幼稚的心理
熟悉的面孔隱藏了最難了解的自己
一陣一陣地飄來是秋天惱人的雨
刷掉多少我青春時期抱緊的真理
如果沒有繽紛的色彩只有分明一片黑白
這樣的事情他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
拿一枝鉛筆畫一個真理那是個什么樣的字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