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問天哈哈笑道:“寒坤竟然是你爹,本王今天可真是運氣,又認識到一個孩子,寒老弟可以說瞑目了。”
寒冰怒目而視:“有什么好笑的,你們別想用一些花言巧語來騙我,我是不會信你們的。而且我對你這里什么感覺都沒有,更沒有來過這里?!?/p>
刑問天擺擺手道:“不,你來過這里,你比刑望來得早多了?!?/p>
寒冰怒道:“你胡說,本姑娘什么時候來過?我家在人界洛州,我是在那里長大的,我怎么會生活在這里?再說我之前根本沒見過你!”
刑問天卻不生氣,反問道:“刑望是第一次來,但你卻已經(jīng)在這里生活了很久。你不想知道你爹當年的事情嗎?”
?“我爹又和你什么關(guān)系?”寒冰雖然不愿相信妖王說的話,但也想聽聽他狗嘴里會吐出什么象牙來。
刑問天拍了拍胸脯:“你爹是本王的兄弟,是本王在人界最好的兄弟?!?/p>
寒冰怒目而視:“我爹是人,你是妖,我爹怎么會和你做兄弟?”
刑問天:“你就是寒兄弟當年生的女娃了,果然有點寒兄弟的氣性,你要知道,你的名字還是本王給你起的?!?/p>
寒冰不信:“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如今卻和我兒走到了一起,過往總是驚人地相似,總是在一幕幕重演?!毙虇柼焖α怂σ滦?,又哈哈大笑起來。
寒冰怒目道:“你有什么話就直說,不要繞彎子。我娘說過,我爹就是被妖怪殺死的,是不是你殺的!”
刑問天道:“論輩分,你也算是本王的侄女,你想想我怎么會殺我的兄弟呢?!?/p>
寒冰指著刑問天道:“就算不是你,也是你的手下。你們妖界沖破結(jié)界,來到人界去危害平民。我爹去阻止,反而被你們殺害,流血過多而死。”
“這些話你是聽誰說的?”刑問天聽寒冰知道的還不少,心里琢磨,十五年前應(yīng)戰(zhàn)的前掌門和大弟子都已死,難道是清恭那老匹夫在胡言亂語。
寒冰:“你沒話可說了吧,既然這樣我就永遠與你為敵?!?/p>
葉行上前勸寒冰:“寒冰師姐,你也不要激動,我覺得他真有可能是謙玉師兄的父親?!?/p>
刑問天又提起了往事:“你和寒兄弟果然一個脾氣,但你能來到這個世界,還要感謝本王,要不是我使用天織界的霜靈果給寒夫人食用,恐怕你娘永遠不會懷你?!?/p>
寒冰:“你胡說!”
刑問天:“你不信?即便是你不記得我的恩德。你爹卻從來沒忘記過。你爹為了感激本王賜子之恩,決定追隨本王,他幫我打開困妖山下的結(jié)界,將妖兵集合在山下的小村莊,幫我一起解救被困在困妖山下的妖。他為我出生入死,我怎么會殺他。要知道他還是我天織界的護法?!?/p>
刑問天這一番話,讓寒冰回想到自己剛到甘河村的情景:“所以那山下的村民才討厭姓寒的?”
刑問天:“沒錯,他為了救妖,不惜將那通往結(jié)界處的人都趕走。而且當年我被清微派捉拿住,還是他救下了我,你說我怎么會殺他。”
寒冰聽刑問天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開始半信半疑,問道:“那我爹是怎么死的?”
刑問天:“你爹在救出我和瑤裳后,幫我刺探清微派的情況,他生而為人,卻背叛于人類。這種情誼作為兄弟,本王一輩子都非常感激。但從那次分開之后,卻再也沒有見到他的蹤影。”
?“我不信,我爹就是被你們一個護法殺的,有本事殺人,為什么不敢承認?”寒冰記得在鬼界時,當上了押司的師祖曾經(jīng)說過,自己的父親是被妖所殺,師祖已經(jīng)成了鬼,又怎會騙自己。
刑問天:“無論你信或不信,本王說的都是事實,本王坐下本有左右護法。你爹是我的右護法,加上左護法冷乾(qian),乃是我的左膀右臂。在和清微派作戰(zhàn)時,我也是身負重傷,左護法被清微派捉去,右護法也只留下了青云戟,不見蹤影,就連我夫人也都沒了音信?!?/p>
刑問天這些話雖然寒冰不認同,但卻和自己在鬼界師祖那里聽到的事情也接上了??墒呛阑畈幌嘈抛约旱母赣H是叛徒,既背叛了妖,又背叛了人,這怎么可能。刑問天既然說自己和父親的性格相同,那父親也一定是個嫉惡如仇的人。
寒冰看著眼前的自己懷疑的殺父仇人,是謙玉的父親,又是妖界妖力無窮的妖王,自己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的卑微。總覺依靠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一切,而今現(xiàn)在不知該如何是好,竟也哭了出來,只低頭呢喃著:“爹,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葉行見此場景不知該如何是好,而謙玉見如此,趕緊過來安慰寒冰。
這時寒冰帽子中的小墨也化身出來,變成人身。
小墨兩手捧著寒冰的頭:“寒小冰,你哭了?”
寒冰:“我該怎么辦?我過去一直想知道我爹的事,如今知道更多了,又能怎么樣呢?”
小墨笑道:“知道就知道了唄,人生如戲,當然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了,但日子還是得過不是。就像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不也過得很愜意?”
謙玉:“寒冰,你要振作,無論如何,我們此次來就是為了救人,只要平安出去,其他時再從長計議?!焙拗鴵湓谥t玉懷中,謙玉也只好默默安慰。
小墨:“留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這妖王也有趣,我現(xiàn)在都有點想現(xiàn)身和他說說話了?!?/p>
謙玉扶好寒冰,看情月也是眼圈紅紅的,便來到情月面前安慰情月
情月:“謙玉哥哥,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謙玉拍了拍情月肩膀:“情月,謙玉一直會是你的大師兄,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們送出去?!?/p>
情月又問:“那你呢?”
謙玉:“你好好跟著葉行,先去找你太師叔,我隨后也會找你,聽到了嗎?”
情月哽咽著:“我,我知道……”
正在這時,刑弦從外面進來,準備給刑問天匯報事情。刑問天打斷了他,直接道:“刑弦你過來了,我向你介紹你兄長刑望?!?/p>
刑弦見刑問天示意謙玉是兄長,懷疑道:“我兄長,他?”
刑問天:“你之前也疑惑過和你交手的人為何會使用妖力,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他確實也是妖,是我們族人?!?/p>
刑弦對眼前的事倒是接受地快:“確實是不打不相識啊,清微派的弟子竟是我天織界之人,還是我兄長。”
謙玉也站了起來道:“刑弦,你能為這妖界主將,確實法力不錯?!?/p>
刑弦嘲笑道:“那是自然,不過和你再次交手,發(fā)現(xiàn)你妖力空虛,卻不似在易州那一戰(zhàn),你好像不如以前了?!?/p>
謙玉卻不以為意:“是你法力更強了?!?/p>
刑問天對謙玉說:“在這天織界,那清微派的道法自然會被壓制,你還是與我一起學(xué)習(xí)如何使用妖力吧。刑弦雖然是我義子,但他天資很高,我想你們兩人若能一起修煉,必然會再成為我天織界的左右護法?!?/p>
刑弦見刑問天如此倚重謙玉,覺得不滿:“父王,恕孩兒直言,我后來查明刑新就是被他們所殺,你真的信他嗎,更何況他是清微派之人。”
雪兒見兩人和好,也覺的是好的結(jié)局,但一聽這話,也難以接受:“什么,刑新已經(jīng)被殺?你們不是說他只是逗留人界?怎么會這樣?”
刑問天安慰雪兒道:“雪兒,爹就怕你會這樣,才一直隱瞞沒有告訴你?!?/p>
雪兒一聽這,蹲坐墻角,心痛地念叨:“刑新弟弟,我還一直期盼你回來。想你那么單純怎么能經(jīng)受地住外面的風(fēng)吹雨打?”而這時小文過來,趕緊扶住雪兒,雪兒抱著小文,嚶嚶哭泣。
刑弦見雪兒如此上傷心,便上前問謙玉:“你要做我兄長,那我且問你?你什么時候殺死的刑新?”
謙玉:“刑新是你弟?我過去也殺過一些妖,也將一些妖關(guān)到鎮(zhèn)妖山中,我并不記得其中有個刑新。”
寒冰這時過來提醒謙玉:“謙玉,你還得你和這刑弦在易州交手的時候,曾經(jīng)站出來維護我的那個瘦小的妖嗎?”
謙玉回想了半刻:“你這么說來,似乎有些印象?只是我并不記得我有殺他或關(guān)他。”
寒冰又提醒了一下:“還有一處,在冥河岸邊……”
寒冰提醒到此,謙玉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所說的刑弦就是在鬼界幫他們找船的戊辰,這么說來,他已經(jīng)死了。
謙玉既然也證實了,便實話告知:“刑新,他確實是被殺死了?!?/p>
“你終于承認了?!毙滔矣洲D(zhuǎn)向刑問天“父王,我刑新弟弟雖然武功低微,但一心向善,絕無害人之心,現(xiàn)在被這兄長所殺,還請父王主持公道!”
刑問天:“刑望,我在清微派時聽說過,他們捉妖主要是為了煉化,提高靈石靈力,你又為何將刑新殺了,而不是關(guān)到鎮(zhèn)妖山中??!?/p>
葉行知道刑新的死因,便上前說道:“你們不要問大師兄了,刑新不是他殺的?!?/p>
刑弦不信:“不是你們清微派,還會有誰?”
情月這時也想起來了:“刑新,那個送我回清微派的妖,那個去找寒冰姐姐的妖?”
“對,就是他?!比~行又轉(zhuǎn)臉對刑問天道:“刑新確實是被清微派所殺,但不是謙玉師兄所為,而是律法長老座下奉斗師兄。”
?“奉斗?父王,奉斗不是被你下妖靈的那個?”刑弦也聽說過奉斗這個名字,這人一直在父王的控制之下。
刑問天聽到此,也總算找到了真兇,右手握拳,嘎吱作響。點點頭:“聽這話沒錯了,那個欺軟怕硬,趨炎附勢之徒,他逃不出我手掌心?!?/p>
雪兒哭訴:“刑新,他真的很愛這個世界,他愛著每一個生靈,就因為這么單純的想法,卻被這世俗抹殺,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寒冰知道刑新對自己感情,也知道了刑新在鬼界提到的這個姐姐就是雪兒郡主,也嘆道:“刑新,刑新他確實是個懂事的妖怪。”
突然小墨從帽子里出來,現(xiàn)身出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道:“你們都不要說了,戊辰就在我鬼界。”
刑弦大驚,看了看四周:“誰,又是誰在說話。”
小墨顯示出模糊的鬼影,懸在這玉瑤宮大廳之上,位于幾人中間:“我是鬼界的尊使?!?/p>
刑弦:“鬼界尊使?鬼來了豈不是要來索命?”
小墨笑了笑:“不過這次我不是來索命的,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你們所說的刑新正在我鬼界,他在鬼界之名為戊辰,作為一名鬼卒乃被任命為我鬼界冥河守衛(wèi)?!?/p>
雪兒忙問:“刑新他現(xiàn)在鬼界,是鬼界鬼卒?他過得怎么樣?”
小墨故作深沉地樣子說道:“他過得很好。”
雪兒不解:“很好是怎樣?他會投胎回來嗎?”
“天機不可泄露,哈哈。”小墨僅在妖族現(xiàn)身說了幾句話,便又在他們面前隱身了,干脆又變回了小墨團子,藏在了寒冰的帽子中。
小墨問寒冰:“寒小冰,你覺得我說得怎樣?他們會相信我說的嗎?”
寒冰:“相信還是不相信,我不知道,不過卻把他們都鎮(zhèn)住了。”
只見刑問天,刑弦和雪兒都趕緊向小墨消失的地方拜了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