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jié)前夕,老爸要交材料,翻出當年高中畢業(yè)證書,黑白證件照也掩不住當年的清秀和俊俏。老爸說,怎么樣,我年輕時候還是挺帥的吧?我說,是啊是啊,就是很帥?,F(xiàn)在也很不錯。
哎呀呀,我沒說出口,老爸,你就是我心中最帥的男神了。
老爸一輩子做磚廠生意,風雨來泥里去。下田搬磚修機器做生意,樣在行。在家里,修單車修電器煮飯,事事能行。幾十年來的日曬風吹,皮膚黝黑黝黑。歲月流逝,皺紋爬上他黝黑的臉頰,白頭發(fā)悄然爬出來。外出求學工作,回到家仍然像個孩子一樣撒嬌,仿佛時間停止,我未長大,而你不曾老去。
讀高中以后,老爸就開始嬉笑著說,以后就是親戚啦,每年回家就那么幾次??墒菬o論何時,只要我說要回家,他都會說,隨時回來,我去接你。
畢業(yè)的時候找工作并不順心,壓力大怕達不到老爸的要求。電話那邊的他只說,沒關(guān)系,慢慢來。如果錢不夠,記得要說。
工作以后,每次都問我忙不忙累不累。僅有一次聊得深,老爸還是透出他的擔憂,你現(xiàn)在的工作還是不夠穩(wěn)定,我其實挺擔心的。要不去考個事業(yè)單位。我嬉笑飄過,告訴他工作很好,他至此也沒有在強求我再去考試。
工作調(diào)整,只是地點并不合意。做不了決策的時候,打電話回去他說,其實老爸在家對外面的世界也不懂,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他也提出了幾條參考的標準,但是說,不強求,最重要,你自己喜歡。
辭職后回家休息,老爸沒有再多問工作的事情,也未曾追趕。只是有幾次,試探性地說,你看身邊同學都結(jié)婚了,你歲數(shù)也不小了。自己要做打算啊。我笑笑點頭,他不再追問。我挺愧疚的是,讓他這么擔憂。
也許歲數(shù)增長,也許是母親生病和去世之后的調(diào)整,老爸近幾年反而更顯示出他所說的隨遇而安的人生哲學。母親重病那幾年,他要賺錢要找醫(yī)生要照顧媽媽。記得那時總是有很多鄰居親戚來串門,詢問病情進展。我不知道爸爸是如何應對那么多人,應對那么多雜亂的事情的。白天要去廠子里工作,晚上回來要做飯做家務,要跟醫(yī)生斟酌治療方案,還要安慰我們?nèi)愕堋D赣H去世那天,一向堅強的爸爸終于還是落淚了。那幾年,如果沒有堅強的爸爸,沒有他的內(nèi)外打點,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順利讀完大學。
現(xiàn)在爸爸仍然是投入到他的廠子里。只是今年生意不好,我失業(yè)在家,爸爸也經(jīng)常賦閑。以前他總說,要是能閑下來喝喝茶,現(xiàn)在卻總是嫌太清閑了不好。廠子還得守著,也必須在50多歲的時候,轉(zhuǎn)換熟練的行業(yè),繼續(xù)尋找謀生的工作。也許,這也是他理解我并且無條件支持我的原因吧。我們都相信會越來越好地生活。
回家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喜歡在客廳,陪他看電視,無論是抗戰(zhàn)神劇或是音樂臺,幫他找全鳳凰傳奇的歌,幫他科普參加音樂綜藝的明星,教他用微信下APP,陪他沖茶品茶。清風徐來,茶香飄逸,真希望光陰不逝,時光不老。
父親節(jié),老爸,節(jié)日快樂!雖然他說不過節(jié),但是我在家他就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