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螞蟻(第四部,6)

? ? ? 6

? ? ? 子虛下午在做算術(shù)題作業(yè)的時候按曼麗的預(yù)期,自然看到了加在算術(shù)課本中的紙條,心中不由得仿如巨大的指針“哐”地一下,接著睜大了雙眼,雖然就那么幾個字,但他還是不相信似的又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一遍,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略略地側(cè)過頭瞥了一眼同桌的大春,因為不久前她還悄悄、頗為神秘地在一次自習(xí)課上送給了自己一支珍貴華美的鋼筆。

? ? ? 那支鋼筆摸起來就給人一種很舒爽的手感,清涼、摩挲、光滑、細(xì)膩,爍閃著紫藍(lán)色高雅華貴的光澤。當(dāng)時他正埋頭寫語文作業(yè),很唐突的這支華貴的鋼筆就輕輕地擱在了他的作業(yè)本上,他不禁有些困惑,側(cè)了大春一眼,大春圓圓的大臉盤頃刻間紅了,晨起的太陽一樣,但他還是不解:“咋著……”,“給你的!”她頭也不抬,只低低、快捷的隔著山墻一般輕輕地丟下了這句話。

? ? ? 大春知道子虛在內(nèi)心里也喜歡這支鋼筆,因為上午她剛從媽媽手中拿到這支鋼筆而下午從書包中掏出寫字的時候——她是有意識地在子虛的眼前亮了一亮,當(dāng)時他就瞅見了,他似乎有些霸氣地說道:“讓我看看。”邊說邊從他手中掠過了那支筆。無疑,他被吸引了,他拿在手中掂了掂、撫了撫,眼中露著羨愛的目光,又輕輕地擰開了筆帽,在本子上試著寫了寫……

? ? 大春和媽媽一樣,大身架、大臉盤,還有一雙明亮亮的大眼睛,整身一架坦克,缺少女人的味道。作為同桌,子虛很少主動地搭訕、招惹她,只是偶爾的大春問個問題、說句閑話,甚至有時還蠻橫地欺負(fù)她,況且……子虛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對自己說,只是覺得這種隱秘的手法似乎不應(yīng)該是大春的所作所為,字跡似乎也對不上……

? ? ? 教師中靜悄悄的,子虛又向后面扭了扭頭,但曼麗似乎在心無旁騖地看書,桃紅色的臉頰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書本,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書本,他不禁有些困惑了:不是她吧?但轉(zhuǎn)念間不禁又疑惑:但能是誰呢?會不會……是紅偉搞的惡作???子虛和同村的他臭味相投,經(jīng)常私下在一起互相謔笑、嘻溜著著開著曼麗、素景的玩笑,那些玩笑有些齷齪,但也蘊(yùn)含著少年情竇初開的心儀。

? ? 樹木輕動,月光溶溶,子虛躑躅地踱出了院子。平素上學(xué)七拐八彎的小路在月光下卻有些朦朦朧朧,小胡同、胡同后面大媽家古式的如意大門都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正在這時,不遠(yuǎn)處大樹上蓊蓊郁郁的樹梢間掠起了一只飛蟬,伴著撲撲愣愣的驚鳴飛向了遠(yuǎn)方。子虛在躑躅中,腦海中依然泛著一串串水泡一樣的疑問:是她嗎?是她嗎?他隱約地希望是她,她的頑皮,她的咯咯咯的笑聲,她的紅霞一般的面容,還有在自己背上貼的那只老鱉……在他的腦海中循環(huán)地播放著,是呀,不是她又是誰呢?誰會在晚上到學(xué)校呢?

? ? ? 子虛在疑惑中,但又不停地說服著自己。

? ? 不知不覺中到了村邊——村邊的池塘邊,月光似乎黯淡了,池塘中的荷葉荷花氤氳在朦朧而沉沉的水霧之中,音樂中似乎邈逸著一縷淡淡的荷花香味,天地之間也儼然一幅水墨畫。一縷涼風(fēng)過處,摻著濕漉漉的水氣撲面而來,這是他驀然感覺到了不可思議,她能寫這樣的紙條嗎?

? ? 她是那樣得美麗,如旖旎下的夕陽。

? ? 算了,好事回去吧!回去?子虛恍惑中似乎仍不甘心,他又轉(zhuǎn)過了身,什么時候已走到了池塘東邊的大路上,路邊的玉米稞子士兵一樣在朦朦朧朧中林列著,仿佛冷冰冰地盯視著他,不知怎么,大春那大臉盤的通紅和紅偉那滿臉的謔笑又一次呈現(xiàn)在他面前,紅彤彤、笑嘻嘻的……他趔趔趄趄地轉(zhuǎn)過了身,拖著吭吭哧哧的身子,郁郁悒悒地返回了……

? ? ? 不要說孩子們什么都不懂,他們有他們自己的世界,精神世界、物質(zhì)世界和判斷標(biāo)準(zhǔn),當(dāng)然也有他們自己猥劣的想法和行為,甚至有時和大人們世俗功利的世界只差一步之遙,但無論如何,那是他們純粹的精神世界——也是從那是開始,他們精彩的人生就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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