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往事不堪回首,再回首,痛愈烈。母親在他心里!他的根,扎在土地的深處、大山的深處、農(nóng)民靈魂的深處!土地極其平凡,青紗帳是她的笑影;即使寸草不生,不容盜寇踐踏。大山極其平凡,溪流是她的淚和歌;即使荒山,也有沉默和堅韌,教人不屈和抗?fàn)?。農(nóng)民極其平凡,土地是她的摯愛,大山是她的憧憬;即使受盡凌辱,也等待著革命的時機。土地是母親!大山是母親!農(nóng)民是母親!母親平凡而偉大!
? ? ? 一陣沉默,朱德抬起眼睛,望著陳玉貞,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選擇做體育教師,傷害了一家人,我的母親哭紅的眼睛,讓我難忘,讓我心痛不已!母親那種勤勞儉樸的習(xí)慣,那種寬厚仁慈的態(tài)度,在我年幼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她沉痛的三言兩語的訴說以及親眼見到的許多不平事實,啟發(fā)了我幼年時期反抗壓迫、追求光明的思想,使我決心尋找新的生活。她教給我與困難作斗爭的經(jīng)驗,教給我生產(chǎn)的知識和革命的意志。艱險中,母親給我智慧和勇氣;迷茫中,母親就是我人生的啟明星;安逸時,我眼前浮現(xiàn)母親粗糙的大手和哭紅的眼睛。母親夢里?,F(xiàn),她的淚眼,是我永遠(yuǎn)的痛!今日選擇走一條新的革命道路,會有更多的人不理解,但是,我能夠從容面對。請你說實話,你能理解我嗎?能跟我走一條新的革命道路嗎?”
? ? ? “即使全世界反對你,我也和你站在一起!——可是,新的革命道路在哪里呢?”
? ? ? “路子總會有的。有你,就有朱德,就有路子。”
? ? ? 小洋房里一片沉寂,仿佛彌漫著料峭春寒,水寒不凍,春風(fēng)不度。朱德仿佛自言自語:“孫炳文在就好了……”
? ? ? 陳玉貞:“你們真是莫逆之交!每有疑難就想到他?!?/p>
? ? ? “我晉升為滇軍旅長不足喜,聘孫炳文為旅部咨謀是幸運。我們兩人朝夕相處,他給我看《新青年》、《每周評論》等傳播新思潮的進步刊物,以及赫胥黎《天演論》、盧梭《民約論》等書籍。我們反復(fù)比較俄國十月革命和中國辛亥革命,認(rèn)為中國的革命一定是在某個根本性的問題上出了毛病,認(rèn)為中國革命必須更深入進行,必須像俄國革命那樣徹底。——可惜,他去了北京?!?/p>
? ? ? “海內(nèi)存知己,何愁指路人?他不是在北京大學(xué)任教兼報館工作嗎?和他聯(lián)系呀?!?/p>
? ? ? “戰(zhàn)機不可貽誤,離滇北上,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