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兩次，總是見女人一個人忙進忙出，拿包子、舀米湯、夾小菜、收拾桌子，也不見有人搭把手。還時不時跟顧客嘮嗑，不知不覺間，就知道了大致情況：房子是租的姑姑家的，兩年了也沒有給房租，自己有三個孩子。

要不是在平臺賠了錢，我也不會開這個小攤，一個人忙里忙外，能把人累死。賠了自己十幾萬，還借了別人十來萬。自己倒是有三個孩子，一個也不管用，還得看孫子，要不是這，我出去打工，那個月還不得有六七千呀。你說，他們小的時候，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了，現(xiàn)在又有什么用呢……

門口變白的招牌上，還有饸饹面、炒菜之類的字眼。朋友好奇，我們一直以為只賣早點。便于閑談中提出疑惑，隨即得知，中午晚上都有飯，面條還有炒菜，都是老主顧。再次環(huán)顧四周，暗想：包間里估計地方大。

本來就健談的女人此刻更是打開了話匣子。你說現(xiàn)在這社會呀，什么人都有。有個男人，經(jīng)常過來吃飯，有一次帶個個朋友一起，吃了之后還帶了一碗米湯，一共18塊錢，吃完之后在那邊掃碼半天，下午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就沒付款。他家就在對面小區(qū)，后來我在路上碰見了幾次，還說是他朋友付的，睜開眼睛說瞎話。后來碰見了小區(qū)一個熟人，說他就那樣的人，別要了，他就值那18塊錢。

還有一個年輕人，上邊村里的，也算認識，有次帶朋友過來吃飯，完了還在沙發(fā)上休息了一會。我有事出去，讓他看一下門，結(jié)果回來的時候，人走了，65塊飯錢沒給，門也不給我管了。

我認識他，在路上碰見問，說是身上沒錢一會七點就過去了，又給我電話讓我打，到現(xiàn)在微信說話也不理，錢也不給……

女人喋喋不休的話語中透出生活的艱辛和無奈，放在桌子上讓顧客吃的香蕉里有著農(nóng)村人的善良和純樸。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是心存善念，誰又愿意被生活壓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