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院門,毫無意外的依舊無他身影,盡管秋兒告訴過她,太子今夜在陳良姊院里歇息。這是她嫁入太子府的剛好三年的晚上,除了大婚典禮當日見過他,都還是隔著喜帕,從那以后就再也沒見過他,就連大婚當夜,他都是在別人院子里歇息。
有時候她在想,如果當時皇上皇后不在,他大概是連大婚都不想給她的,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家族,他會娶他最愛的女人,最后因為她,阻隔了他和他的佳人。而她,就算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可過得還不如府中二等丫鬟,除了身邊陪嫁的秋兒,什么人都沒有,連出自己院門的權利都沒有,有時候她在想,這場大婚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噩耗傳來的那天,也是典禮過后她真真切切見到他的那天,她和秋兒和往常一樣吃著廚房送來的飯菜,其實除了兩碗飯,也就一盤小蔥拌豆腐,她知道,府里的人都在嘲笑她嫁過來三年了還是“一清二白”,她也不氣惱,很平靜,她的家世,教養(yǎng),氣度,不甘都不允許她低頭。
“林家沒了”這是他進來說的第一句話,突然出現(xiàn)的人讓她震驚到呆愣以至于一點都沒反應過來,他看著她的樣子,嫌惡的皺眉,“我說,林家沒了,以后你都沒有可以掣肘我的東西了”“啪”筷子落在桌子上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里顯得異常突兀,“你說什么”她在強忍,在壓制,他不耐煩,轉身想走,“我問你,你剛剛說什么”,“蠢貨,林家沒了,至于你,不過因為你占著一個皇家的名頭”他轉身走了,留她一個人愣在原地,秋兒拿出手帕,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滿臉都是淚水,她的父親,祖父都不在了,疼她的人都不在了。
她和秋兒到了林府門前,看著昔日門庭若市的府門變得荒無人煙,仿佛看到了昔日她扯著祖父胡子調(diào)皮祖父的溺語:“雅兒這么調(diào)皮,以后誰家兒郎敢娶喲”,聽著百姓談論林家如何與三王爺狼狽為奸陷害太子,如何的罪有應得,那一刻,她跪在府門口,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給太子,拆散了他和她的佳人,父親和祖父不會得罪他。
她平靜的帶著秋兒回了太子府,這一次攔著她的人全部都去給她的家人陪葬了,她是在陳良姊院子里找到他的,如果不是她,這個女人就該是太子妃。
她質(zhì)問“就算我壞你姻緣,你盡可將我休棄,何至于毀我林家滿門”“因為林家該死,為了你竟然威脅太子哥哥”陳良姊說到,話音剛落,她一把扭斷了他佳人的脖子,他來不及阻止,終于不再平靜,心疼的看著他的佳人,然后厭惡的看著她,隨之而來的是滿腔怒火,一把劍架在她脖子上,他沒想到她有武功,且還不弱。她拿出短刀,誓死拼殺,可到底還是輸了?!澳в穑艺婧蠡谟鲆娔?,是我技不如人,好在最后我沒再對不起父親和祖父”她,再無聲息。
他被震驚到無以復加,她怎么會知道他的化名,當年他為了向父皇證明自己,偷偷跟著軍隊跑到西南去,戰(zhàn)場上從不留情,他的功夫很快保不住他自己,他只依稀記得是一個女子救了他,和那個女子肩部的印記,女子質(zhì)問他的名字,他說出化名之后又過昏睡過去,可是等他清醒,屋子里只有他一人,隨之消失的還有他的玉佩,回到京城他為了找到她,用夢的套路說了上半,求解下半,最后陳良姊找到了他,說出了下半,也查看到了印記,他信了,他也曾問過陳良姊為什么不叫他的化名,得到的回答是他是太子,不能隨便了,也問過他的玉佩還在不在,回答是藏著呢,他便沒再問過。
突如其來的疑問讓他措手不及,他總覺得忽略了什么,調(diào)出皇家隱衛(wèi),他要知道她以前所有的事。一天一夜過去了,隱衛(wèi)的調(diào)查結果正在他的書桌上,他突然沒有勇氣翻看,最后下定決心打開?!?jīng)查得,林家之女自幼習武,師從大師,武藝不凡,卻隱藏極深,四年前偷跑至西南軍營,到達三日后被林家派人接了回去’一瞬間接受不及,他害怕是他心里所想,他到了她的院子里,這是第二次進她的院子,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院子寂寥的可怕,以前他雖不進她的院子,但是她做什么吃什么隱衛(wèi)都會報給他,每次他都氣憤,不知道是因為她壞了他的姻緣還是她永遠都是這么高傲,明明只要她求一下他也不會放任不管,哪怕一下……他找到她的珠寶匣子,打開便看到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裝著他的玉佩。
后來他遣散了府里的所有女人,可她,卻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