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往事不堪回首,也有縫補創(chuàng)口的機會

讀完大冰《好嗎 好的》中《臺北爸爸》,思緒翻涌,腦海中涌現(xiàn)數(shù)條話題,最后還是想以“即使往事不堪回首,也有縫補創(chuàng)口的機會”為題,來重述一個爸爸,也是一個孩子的故事。

厭學、打架、偷錢、抽老師……這是一位七零后爸爸糟糕得要命的青春期。他偷嘗禁果、吸食大麻、販槍入獄……簡直壞得無可救藥,家人幾乎都要放棄這個未成年就浪得斷絕前程的孩子。這樣一個孩子,未來幾成定局不是嗎?

不料峰回路轉,他從獄中被撈出,救他的人是看著他長大的鄰居大伯,不忍無動于衷,讓孩子就這么毀了。百萬元的上下打點費用,來不及還,鄰居大伯就即將離世,給他留下的遺言,是發(fā)自肺腑的叮囑和一句“你走吧”。

瞬間的成長不過于此,能幫他的人不在了,甚至最后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臨近成年的他終于知錯,巨浪般的悔恨淹沒了他,叛逆又殘酷的青春過去了。

浪子回頭,既晚也不晚。

入行工作、結婚生子、創(chuàng)業(yè)掙錢……不再走旁門左道,一步一腳印地,過上安心日子的同時,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他在彌補過往犯下的錯與孽,寄托以為家人保障衣食拼命努力的方式來贖罪。生意是越做越大,心底的煎熬卻日日夜夜炙烤著他,鈴鐺解不開,一板又一板的安眠藥成為他的入睡好助手。

好在,一雙兒女的到來,讓他的生命再次翻新,恍若重活一次。

父親一角的責任與擔當,讓他再一次成長,新舊交替,是回望,是傳承,也是涅槃。

他唯恐子女會走偏門,入歧途,重蹈自己的覆轍,于是殫精竭慮,像是制定作戰(zhàn)計劃那樣在孩子的教育上煞費苦心。那一雙兒女,都是好孩子,尤其是他的兒子,稱得上是他年輕時的對照組。

兒子沒有所謂青春期的叛逆,他在深夜翻來覆去的擔憂,預想中的種種要命狀況從來沒有發(fā)生。兒子愛學習、從沒打過架、不亂花錢還善于攢錢、懂事知理……可以說,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見人夸的好孩子。都說孩子的身上能投射出父母的影子,而他兒子身上的優(yōu)點都對照著他過去的缺點。他在兒子身上重新活了一次,花了幾十年的時候補缺青春的傷痛,或許永遠都填不滿缺口,但改變與成長一直都有。

他從來不跟子女提及自己糟糕透頂?shù)倪^往,在未成年的子女面前,那些往事如何能開口,時候未到,終是難以理解。心頭的沉重,日日下墜,終于是到了可以借旁人之手記錄轉述的那天。兒子成年了,他放手了,去了一個無人知曉自己過去的遠方,開啟一段新的旅途。

二十多年的贖罪誕生了好的結果,或許,悔恨依舊折磨著他。一個人的一生用一句話概括,不過是那些一件件的往事。他的往事不堪回首,以灰暗為底色,即便用盡全力縫補創(chuàng)口,也仍有解不開的結。對于遙遠的過去,對于已然發(fā)生無法改變的過去,我們能做且應該做的,是抓住當下的機會,繼續(xù)人生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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