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中午,尹惠珍身穿黑色吊帶連衣裙,外套著一件黑如墨的裘皮大衣,黑色細(xì)高跟鞋裹著纖巧雙足,黑色薄絲襪的映襯下顯得她雙腿格外纖細(xì)。
“一會見到安靜可不能哭,要忍住眼淚。”?
? 這時,街對面小跑過來的安靜一把撲在惠珍懷里哽咽著:“昨天下病危的時候江叔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去醫(yī)院送江蕾最后一程。結(jié)果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走了!!”? 安靜倚在尹惠珍肩上放聲大哭起來。
? “好了好了,不哭啊不哭,這都到她家樓下了,你哭成這樣子,等會還怎么見叔叔阿姨???快擦擦眼淚別哭了?!被菡鋼ё“察o,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一會我們都不能哭,免得江姨太傷心又哭出什么好歹來。這會江蕾家里肯定都是親戚,我們一哭,惹得大家都哭起來,萬一場面一度失控怎么辦呀?!?/p>
? “噗”安靜滿眼淚水,卻不由的被惠珍一句話給逗樂了。整理好情緒,擦干眼淚,兩人一同走進(jìn)小區(qū)單元樓里,江蕾的家。
? 果然不出惠珍所料,江蕾媽媽哭得嗚嗚咽咽連話都說不出來,江蕾爸爸和眾親戚也都悲傷異常。
? “妹妹啊!你怎么舍得拋下爸爸媽媽,還這么年輕就走了??!嗚嗚嗚嗚嗚……”江媽媽哭著喊著:“我就只有我家妹妹這么一個女兒啊……老天爺,你讓我還怎么活下去啊……啊……”江爸爸還硬撐著男人最后的理智,卻也依然滿臉淚水。他摟著江媽媽的肩不停地搓著,似乎試圖將滿腔的悲傷稍稍平復(fù)下來。
? “惠珍安靜,你們來啦,”江爸爸擦擦眼淚說:“去妹妹房間里看看吧,她床上和柜子里有她的物件,你們看愿意拿一兩件留作紀(jì)念,拿就是了?!?/p>
? 江爸爸多么干練利落的中年男人啊,喪女之痛讓他幾乎一夜間暴瘦,眼睛眍?,腦門上多了好些白發(fā)。江家經(jīng)營著一家印刷公司,夫妻倆多年打拼,也算是頗有幾分成績,可惜江蕾卻是個多病多災(zāi)的。
? 九歲那年在體育課上跑步,忽然暈倒,經(jīng)診斷為一型糖尿病,當(dāng)時還小小的江蕾就需要每天注射胰島素。當(dāng)然,江蕾心態(tài)非常好,反而來安慰自己的爸媽:“沒事的,我肯定會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長壽最重要啦~”
? 坐定,惠珍和安靜掏出各自準(zhǔn)備的喪金白包,遞給江爸爸:“江叔收下,雖不是喜喪,也不大操大辦,但該有的規(guī)矩不能少的?!?/p>
? “是啊江叔,”惠珍急忙接過話:“您就當(dāng)從今以后多了我們兩個女兒吧。江蕾跟我們都是十多年的同學(xué)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們跑腿幫忙的,千萬別不好使嘴,您只管說一聲,我們肯定義不容辭來幫忙的!”
? 話題一拉開,大家情緒也緩和不少。江爸爸喝口茶,把江蕾出事講給惠珍聽。
? “我們家妹妹從十月份就開始跟她媽媽一起跳拉丁舞鍛煉身體,都挺好的,每天忙完工作就跟著媽媽一起去跳舞了。天天都跳到九十點(diǎn)過才回家,兩三個月下來,看著她比以前精神好多,我們兩口子也高興。”一邊是還在抽泣的江媽媽,安靜坐在江媽媽身邊摟著她。
? “一月的時候,妹妹在印刷廠里忙了一宿,白天回家睡了一下午,醒了就又跟著一起跳舞去了?!苯职诸D了頓:“跳完舞,太熱,她就只是把大衣披在身上,回家后沒一會就開始頭暈,有點(diǎn)小傷風(fēng)。”一旁江媽媽忽然接著說:“她吃了藥的!也多喝了好多水,還去醫(yī)院找了從小就一直給她看病的醫(yī)生,”又哽咽著:“從醫(yī)院回來之后,就開始發(fā)高燒了嗚嗚嗚嗚嗚嗚”
? “我們讓她在家好好休息,結(jié)果才第三天,我們中午回一趟家,看到她倒在客廳地板上,把我們嚇壞了?!苯职帜艘话蜒蹨I:“120送到醫(yī)院去,是胸腔積液,因為她昏迷不醒,就直接住進(jìn)了ICU。結(jié)果,當(dāng)晚確診得了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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