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水真的不認識牌，但是他的悟性極好，經(jīng)過羅慧和兩位表弟指點，一圈玩下來后，他就學(xué)會了。生手格外容易贏牌，加之若水今晚手氣特別好，把把都來想要的牌，便連胡了六圈，且還都是自扣。因為帶的彩頭并不小，王斌便輸?shù)糜行┱屑懿蛔?，遂嚷著要跟若水換位置。

　　位置換了后，若水的手氣仍然好，便又連胡了好幾圈，進賬就相當(dāng)可觀，上衣口袋里、褲兜里……反正身上能裝東西的地方都塞滿了票子。

　　王華不由得笑了說：“還真是生手贏的是好牌！不過今日這牌可真是邪了！”因見弟弟王斌嘔愁著臉，便想把手氣倒過來，免得弟弟一直輸錢心里不高興，本來熱熱鬧鬧的事卻變得不美氣了，于是他便纏著若水要借錢，盡管他身上還有好幾百元——按照此地打麻將的習(xí)俗，牌場上輸家向贏家借錢后，往往會把運氣倒過來。若水并不懂打牌的這些講究，便慢條斯理地數(shù)了五十元錢遞給王華說：“可不準(zhǔn)賴賬！”

　　不知羅會是否知曉這些門道？反正若水?dāng)?shù)錢時，她并未給他任何暗示或提醒，只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華，抿嘴一笑?？墒鞘謿獠⑽吹惯^來，若水又接連胡了好幾把，其余三人還是不停的輸。

　　王華便又呵呵一笑說：“這牌也是個tian溝子貨！見若水哥今兒紅，啥好牌都往他手里鉆！”若水有點洋洋自得地說：“這就是運氣來了門板都抗不?。　?/p>

　　……又打了四五圈后，王振飛回來了。

　　羅慧急忙起身叫了聲：“姑父！”若水便也跟著站起身來，也叫了聲：“姑父。”王振飛沖他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你們繼續(xù)耍，我不打擾你們。”就坐在一旁觀戰(zhàn)。

　　他一邊看牌一邊又對若水問長問短起來，諸如叫什么名字呀、在哪個單位工作呀等等。若水一一答了。得知若水還是個科長時，王振飛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點點頭說：“不錯，不錯！年紀(jì)輕輕，還挺有事業(yè)心的嘛！”接著又問若水入黨了沒有？若水忙說：“入黨申請才交了沒多長時間，正在考察期。”王專員便又點點頭說：“這就好，年輕人就該要求進步，向組織靠攏?！?/p>

　　不知什么時候，姑姑系著圍裙出來了，笑著說：“牌先收拾了吧，飯吃了再接著耍?！比羲@才猛然發(fā)覺，他一直沉溺于牌中，連姑姑什么時候離開客廳去做晚飯的都不知道。

　　于是大家離開牌桌，逶迤來到飯廳用餐。

　　王振飛從酒柜里取出了一瓶洋酒說：“今兒咱就喝這個，這是美國貨，百分之百是真的。國產(chǎn)酒假的太多，還是不喝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