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七號房的禮物》,哭的不能自己,這一個月內(nèi)看了兩部電影,哭了兩次,自認為我是一個淚點挺高的人,這兩部電影都能讓我哭的稀里嘩啦,看《滾蛋吧,腫瘤君》是從頭哭到尾,因為感動因為不舍還有對生命的眷戀,而《七號房的禮物》就是因為委屈。
影片本身一直是特別溫情的基調(diào),乖巧可愛的閨女,呆萌呆萌的老爸,還有一群特別壞的大叔那靈魂深處的溫柔,藝勝爸爸被判處死刑時,是我情緒最激動的時刻,他在說謝謝大家,對不起時,我就淚奔了,那個科長在下面喊著,你有什么對不起大家的,你做了那么多,怎么就沒人跟你說聲謝謝你。
是啊,為什么?這世間的等量交換呢?公平正義呢?自由平等呢?你把我的生命都奪走了,為什么還要求我扮演高貴的靈魂去寬恕,在后來的庭審現(xiàn)場,藝勝說我代表上帝寬恕……,那會兒我真的害怕她會說出那些讓她爸爸蒙受不白之冤的人,那么影片就跟那些濫情懷的劇沒什么兩樣,真正發(fā)自肺腑的疼痛,談原諒,怎會如此輕而易舉,所幸她說的是原諒這個世界最愛她的爸爸。
特別憎恨那個警察局長,她的女兒很善良,卻因為他,即便死亡也不得安寧,在這部影片里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弱者,他處在權(quán)利的高端,卻無法完成自我救贖,這點他還不如那些關(guān)押的犯人,他無法接受自己女兒的突然死亡,于是他以自己臆想中的想法給了自己一個所謂的“心安”,這才是最大的弱者,他明知他不是傷害他女兒的兇手,可是他卻無法接受女兒是意外死亡的這個事實,他一定要這個事件有個清晰的仇人,他好心安理得帶著這份仇恨舒坦度過余生,弱者靠仇恨來救贖,強者靠愛來寬恕。
藝勝,一個在我們這些所謂健全的人眼中很不幸的孩子,卻總是能洋溢著真的快樂的快樂,想要的越多,背負的越多,本來就沒擁有過多少,所以一切反而簡單起來,只要跟自己爸爸在一起,怎樣就是快樂,在藝勝面前,警察局長就更顯卑微,科長在請求重申這個案件時,警察局長問了他一句,你失去過孩子嗎?科長說:失去過,按著人性本善的角度,我們都以為他會因為他們都失去過孩子而重會理智,卻沒想到他選擇了最卑劣的手段,用藝勝的命威脅那個可憐的父親,于是重審時藝勝爸爸還是承認了一切,為了保護藝勝,他在宣判死刑時都沒為自己說一句辯駁,卻一直喊著幫幫藝勝,她就剩一個人了。
在權(quán)利面前,那些生活上的弱者,處在這個食物鏈的最低處,而靈魂上,他們不比那些高貴矮。
在真正的是非面前,那些高喊公正嚴明的人卻不如一個智商只有六歲的人清澈,警察局長用權(quán)利救贖自己,而李龍久李藝勝父女用愛寬恕世界。
世間那些所謂高貴的法則總是高喊仁義禮智信,說著什么好人有好報的自欺之言,911事件中那些枉死的民眾都是壞人嗎?巴黎恐怖襲擊那些無辜的民眾做錯什么了?對待這些人我們是原諒還是仇恨?暴力過后那些留下來的人該如何度過這漫長歲月?救贖還是寬恕,是要讓仇恨開花還是腐爛?
馬薇薇曾說過這樣一段話:文明永遠感化不了真正的野蠻,這個世界,low逼之所以還有生存空間,就是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懷著一顆,你跟它一般見識就會成為它這樣的人的心,它活在下水道里,垃圾堆里,地球上最蹉跎的陰暗角落里,偶爾出現(xiàn),咬你一口,然后又縮回自己的窩里,你還不能咬回去,因為它臟??墒悄悴贿€回去,它會一直惡心你,都到了這個份上,就沒必要再扮演高貴的靈魂成全別人惡心自己了。對于那些喪失理智的亡命之徒就不要再扮演上帝指望著救贖他們了,戰(zhàn)士的槍不是用來擺設的。
好在最后藝勝重新站上法庭,還最愛她的爸爸一個本應就有的歸屬。
如果可以,不要仇恨,也不要救贖,愿這個世間依然是最初的模樣,清透澄澈,但現(xiàn)世不是如此,所以危險來了,委屈受了,就不要害怕,不要逃避,不要走向絕境,用理智救贖自己,用愛寬恕靈魂,不要帶著仇恨走向毀滅。
愿那些委屈到不行的生命都能得到一份來自法律給的公正,愿愛仍舊是這個世間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