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別走,我不擅長挽留。
? ? 我在努力回想著屬于我自己的童年記憶,有些模糊,卻又有意想不到的清晰。院子里的棗樹又冒青了,開了兩朵的石榴花又進了山羊的肚子,習(xí)慣性的望著原來葡萄架和桃樹所在的地方,卻怎么也回想不起原來的樣子,總是聽奶奶說我小時候做了什么什么“氣人”的事兒,雖然自己沒有任何記憶,卻把這些都牢記在心。
? 我怕雞,公雞母雞山雞都是我的仇人,可能就是因為被一棵樹傷了會恐懼整個森林吧。很多人會以為我膽小,不,你錯了,除了這件事之后我覺得我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我媽說我小的時候扒過鐵絲、爬過樹,還上過房頂,原先在家屬院住著的時候我能跟人家收破爛的爺爺聊一整天都不回家,以至于我媽嚇得滿地方找我,看到我的時候我還坐在人家的筐子里邊,笑哈哈的全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你知道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嗎,其實我不是膽怯,更不是膽大,只是后來長大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害怕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 我媽說我小的時候因為沒怎么跟我爸接觸過,所以不認識我爸,我在部隊的家屬院里住過一段時間,所以當見到一個穿軍裝的人時就會喊“爸爸”,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導(dǎo)致到現(xiàn)在我和我爸關(guān)系還不是很好的原因。我更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從我身邊路過的普通人,過后我會全然不知,找不到任何他存在的痕跡,是不是走的太匆忙,還來不及介紹自己,更來不及道別和了解,就這樣匆匆離去。
? 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人究竟都在忙些什么,我光顧過夜晚十二點的燒烤店,依舊是燈火通明,音樂還是像平日廣場的音樂一樣的喧鬧,所有人都像毫不容易褪去了一天的疲憊一樣盡情的喝酒吃肉,只是不知道再熱鬧過后等待他們的將是什么,好像真的很忙碌,忙碌到他們都沒時間想自己究竟在忙碌些什么。
? 像風(fēng)一樣的來,再像風(fēng)一樣的離去,不留下一絲痕跡,就像山間的流水,你不知道它要流向哪里,只能觀望一下它流經(jīng)過的那些風(fēng)景,美麗卻不永恒。人潮退去后的外灘還是會有三三兩兩的人群,但作為路人的我好像在經(jīng)歷過喧囂過后一切又歸于了平靜,除了翻些照片也再也找不到什么熱鬧的痕跡。我坐過上海夜晚末班的地鐵,十一點多的時候頭頂上的夜晚一片漆黑,但卻被路燈照的格外耀眼,乘地鐵的人還是那么多,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份疲倦,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幕幕劃過腦海,就像飛馳的地鐵,看著旁邊的人下車,再會有新的人來上,就這樣重復(fù)的動作,讓所有人的變得麻木不堪,或許下車后他們回到溫暖的被窩拭去一天的疲憊,只是第二天他們還是要面對同樣的生活,不知道他們最后會留下些什么。
? ? 我知道人潮有多擁擠,擁擠到我都看不清楚自己。從什么都沒有的地方到什么都沒有的地方,就像什么都發(fā)生過一樣,只是我不想最后變得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