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和大家庭生活在一起,對熱鬧的場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大家庭里有各自的小家,再加上小孩太多,生活在一起經(jīng)常會有各種大戲輪番上場,你方唱罷我登場,熱鬧不斷。用我爺爺奶奶的話來說,“你們這是要拆房??!”
熱鬧有時帶來的是喧囂與嘈雜。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場景是:家中長輩正朝不聽話的孩子大聲的訓(xùn)斥,被吼的小孩尖利的哭叫著,至于其他人,有在一旁勸解的,有接電話無暇他顧的,有習(xí)以為常熟視無睹的,小孩中有懂事的在一旁如受驚的鵪鶉一般乖乖呆著,不懂事的仍舊自顧自地嘰嘰喳喳說個不?!粫r之間,訓(xùn)斥聲、哭叫聲、抽噎聲、勸哄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可謂是“魔音灌耳”。有時候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感覺整個人都無端被帶出了些憋悶與煩躁。
不過,熱鬧的生活也有它顯著的好處:當(dāng)獨自在外鄉(xiāng)打拼一段時間后回來,又或是從長期所處的冷冷清清的環(huán)境中出來,這時候大家庭的生活就從喧囂與嘈雜變成了親切與溫暖,就連雞飛狗跳也變得可親可愛起來。
有一個短語——生活的煙火氣,私以為非常貼切而生動的形容出了這種感覺。有時候家庭紛爭不斷,就好比柴火燒的太旺,把房子里弄得煙霧繚繞,熏得人頭昏腦漲、嗆得人涕泗橫流,讓人直想遠(yuǎn)遠(yuǎn)地逃離;但一旦風(fēng)波過去,家庭成員之間開始相互包容體諒,融洽相處,就如同火候被控制得好,濃煙不再,只余幾縷淡淡的炊煙裊裊升起,些許蒸汽彌漫在空氣里,那么此時,無論多冷硬的心腸都會漸漸變得濕潤溫暖起來。
我想,這種煙火氣是非常必要的,一旦缺失,家就成了冷冰冰、空蕩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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