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豐厚的靈魂,需要對等的人來承擔?!?/b>
每個人都是個怪胎,每個人又都相似。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命運,每個人卻又拼命的往一個方向發(fā)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陷,每個人也都是別人羨慕的對象。每個人的命運都被寫到生死簿,所以月老絕對不能疏忽,因為你將遇到的那個人,將會是命運不斷延續(xù)的開始。
舍友阿杰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羅一洛,你被全校通報批評了!”,我聽后一臉詫異,“通報批評?”,阿杰說:“是啊,宣傳欄上寫的是,因為你深夜外出,亂闖女生宿舍,造成女生寢室混亂,特此通報批評!”
“去他媽的,老子什么時候亂闖女生宿舍了?”我更加氣憤的脫口而出,雖然并非實情,但我確實半夜去過女生宿舍,還只是女生宿舍的樓下,這個通報未免有點太夸張了吧!
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為什么,莫名被加上這么個罪名,這跟他媽的強奸犯有什么區(qū)別。
那是十月一小長假放假歸來,我和馬慧一同回校,因為她的行李稍微多,我?guī)退玫剿奚衢T口,把我累得滿頭大汗,她幫我擦了擦汗,然后開心的回去了。
后來又接二連三的去寢室門口送她東西,難道我在寢室樓下,都會被冤枉?我越想越氣,雖然我并不看重什么處分不處分的,但是被冤枉,確實讓人無法忍受。
我想馬慧應該也知道了我被通報這件事,我躲在宿舍不出門,無論馬慧怎么叫我,我都不出去。
喜歡就像是一種嫉妒吧,越是喜歡的人或物,越不想被別人觸及。而愛就像是一種包容,越是愛的人或物,越不怕被人觸及,因為你知道,不是所有的人和物,都屬自己所有,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最好的答復。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就喜歡馬慧了,可能是馬慧第一次剪齊肩的頭發(fā),也可能是馬慧改志愿和我同一個學校,又或者是屋檐下,我為她遮風擋雨,誰知道呢?反正,我喜歡馬慧。
戀愛的感覺像是觸電,每當電流增加,就越發(fā)的興奮,電流再增加就會感覺全身麻木,當電流越來越大的時候,甚至會失去知覺,直至喪命。
我以為我喜歡馬慧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可當我碰到大二學生會副主席靳京,和馬慧有說有笑的走在十月校園的路上時,我恨透了這個深秋萬紫千紅的樣子。
那股電流只不過是自己給自己強加的感觸,電流越來越大,透過皮膚,穿透血液,直達心臟,一絲絲的嗞打著心中屬于馬慧的那塊大石頭。稍有不慎,那塊大石頭就要分崩離析。這股電流如果少了另一半,不僅不會讓自己麻木,甚至還會讓自己瘋狂,讓自己失去理智。
我約馬慧出來寢室樓下,我質問著她和靳京是怎么回事,我嘴唇顫抖著期望她能告訴我這是誤會。我雙手掐著馬慧的臂膀,眼神似乎要馬上揪出那個干擾我愛戀的那個人——靳京。
馬慧說:“洛洛,我談戀愛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腦海中一直在想“馬慧談戀愛了?馬慧談戀愛了!馬慧談戀愛了~”,我聽不到她后面說的什么,我只知道那個人不是我,那股自己給自己的電流突然就消失了,自己不再興奮,也不再沖動,甚至心臟跳動都不再那么劇烈。
我只聽到自己內心,關于馬慧的那塊的大石頭,“嘭~”,一下就炸開了,炸的四分五裂,炸的四處游蕩,炸的小石塊很快融入到血液,然后分散到全身的血管。
我慢慢松開掐著馬慧的手,我開始明白那個通報是怎么回事,我開始明白心痛是什么滋味,我開始覺得自己不像是自己,我開始感覺到有溫度的眼淚,我開始制造關于抹去有關馬慧記憶的工具,我開始花錢買酒,我開始抽低價的煙,我開始接觸別的女孩子,我開始鎖住那個不再動情的自己。
失戀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好像不合適,因為我和馬慧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但好像又很合適,大學里我前前后后談了不下十個女朋友,這像是一種警告,又像是一種預示。警告我談再多女朋友也終會分手,預示我確實還沒有長大,還沒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感情。大學畢業(yè),我依舊單身,而馬慧,和靳京去了大城市發(fā)展。
我和馬慧的交集,從大學一畢業(yè)開始,就變得越來越遠,她去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那里的人對她好不好;不知道那里的天氣,她適不適應;不知道她工作順不順利;不知道是否回過家;不知道那人對她好不好;不知道她再次見到我,會不會對我感到吃驚和后悔。
而我,就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