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許我是一介草莽,結(jié)草綠林。
用巴掌寬的刀,
把命擱在風(fēng)口。
只一碗濁酒,
就飲盡嫉惡如仇。
出行時,關(guān)公面前三縷清香,
有一群同生共死,酣膽忠腸。
也許我是一方飛賊,踏月遁空。
腰間別著三寸短寒,
不聽烈夏蟬鳴,夜出晝伏。
每路過一家高墻,
不驚醒南柯的閨夢。
隨后去一條最簡陋的巷口,
用兩袋銀子吃一碗三文錢的餛飩。
也許我是一個劍客,浪跡天涯。
一柄冰寒刺骨的長劍,
十六歲出山,二十歲成名。
我從不停歇,仗劍騎馬,
紅河落日的荒漠,
杏花春雨的江南。
選擇一個時節(jié),繁花似錦,
死于江湖的風(fēng)雨飄搖。
也許我是一位將軍,一生邊疆。
手握飲血無數(shù)的長槍,
護一座城池的安康。
埋在無定河邊的枯骨,
憶起那年離開的家鄉(xiāng),
盼歸的桃花樹下,
綰起長發(fā)的新娘。
人小催歲月,心老嘆圓缺。
此間江湖,
我只能是一個赤手空拳的隱士。
手無寸鐵,卻能拳拳到肉。
但是我定能逢著一位姑娘,
她不會撐著紙傘在雨巷結(jié)著愁怨,
不會深閨寂寞等待達達的馬蹄,
不會用小小的舊鑰匙敲著厚厚的墻,
不閱盡滄海,不辜負韶華。
只與我講一句話,
擦肩而過,或者
長相廝守,紅袖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