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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jīng)帶著相機去蘇州河走了很久,想象著自己就是影片中的攝影師。
我看見了光滑的河面,上面沒有了絡繹不絕的民船,也沒有了一個世紀堆砌的垃圾,只有偶爾的幾個瓶子,有幾群垂釣的中年男人,有幾只忽上忽下的鳥,有老頭推著輪椅帶著老伴穿過一座座橋,外白渡橋上有人在拍婚紗照,北蘇州路的古老建筑前也有著年輕的白色的新娘,河流兩邊的建筑比起不遠處的外灘海派建筑破舊了許多,二樓的一扇布滿油煙的窗前有著一個白發(fā)老人伸出脖子凝視蘇州河,不過,我也看見了南蘇州路上正在建筑高樓,也許,以后蘇州河沉淀了多年的故事也會被漸漸破土而出的高樓埋葬掉。
可是,幸好,蘇州河見證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這里的愛情,這里的變遷,沒錯,蘇州河會記住的。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蘇州河也不在了,那么這些電影會告訴以后的人們,這里曾經(jīng)是多么美麗,這里曾經(jīng)有這么多的故事。
婁燁永遠給我不一樣的感覺?;蝿拥溺R頭是真實的鏡頭,是時代的鏡頭。
風雨云故事之后,我仿佛失掉話語。似乎回到他《蘇州河》的光影里。完全不同的地點,故事,都市,男人,女人。可是又有那么一絲絲相同的崩潰與扼住咽喉的痛感。
他們之間的罪過,死亡,相愛,歡喜,黯淡。警察滿是胡茬的落魄的卻裝滿吸引力的模樣。小諾平靜的卻歇斯底里發(fā)泄過的年輕面孔與寫下來模糊絕望的文字。商人輾轉(zhuǎn)在夜色中的罪與行走。阿云初見時夜場里的歌唱與濃妝艷抹地扭動。官場里腐爛下來的貪與扭曲與家庭里低到縫隙里的尊嚴。林慧面無表情的妖嬈的蜷縮在地上的低泣。以及沒有露面的香港偵探。
我們都經(jīng)歷著窒息和痛苦。我們通過殺戮來終結(jié)憎惡。可我們再也無法收手。當我們的雙手浸滿另一個身體中的血液,當我們之間只剩下尖叫與猙獰??晌覀儜摃浧鹪?jīng)親手緊握著的福祉與心意,這會陪我們度過剩下的牢籠中的光景。
當所有的黑暗,交易,性,愛情,家,不公,誤會,逃亡,城市,高樓,尸體,火把,消失,夜色。當所有的這些,劇烈晃動著,急躁地揉在一起,形成模糊的嘈雜的線條,可卻能夠更加清晰地前所未有篤定地看到生命,看到時代,看到世界背面的苦痛。
婁燁永遠有著這樣的魔力。就像我會因為他的蘇州河而決定讓自己用一天的時間扮演里面的攝影師去游蕩在蘇州河邊一樣。我不知道,因為這一個故事,我又會做出什么。
像是凝固了的,分裂開的,風化了幾個晝夜的,酸奶一般。生命殘缺了,裂開了,縫合不了了,靜候消失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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