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外出打工之后,我和姐姐的生活在某種程度上好了起來。
農(nóng)村的小學人數(shù)稀少,一個年級只有一個班。那時候還沒有減免書本費,預交學費的人是同學眼中的“富家子弟”,我和姐姐便成了為數(shù)不多的這部分人。
老師們都很喜歡我們,從小學到高中,從農(nóng)村到城市,成績好的學生不管去哪所學校總會受到老師的青睞。
在早戀被視為禁忌的未成年時代,沒有付出實際行動的我卻也算徘徊在是與非的兩端。當諾基亞5300初現(xiàn)江湖,我還沉迷在互相傳紙條的樂趣中。初一時的乖乖男一年后穿上了皮衣,留起了長發(fā),一點點奇妙的好感便隨即消失了。給我打熱水,買早飯的男孩子也在我不理不睬中轉(zhuǎn)移了目標。
那時候的班級陰盛陽衰,不知怎么的,男生總是笨笨的,學習上大多比不過女生,天蝎座的我總是對隔壁班的男生額外關(guān)注。
C君和我一般,一起寄宿在鎮(zhèn)上的人家。他很少和我們這些女孩子說話,最喜歡的娛樂活動是斗雞和象棋。極偶爾的情況下他會和我們下一盤,他說的最多的兩個字便是“將軍”。他的作業(yè)總是很少的樣子,不論多難的題目他也總是輕輕松松搞定,于是在我不斷演練的時間里他總是到處閑逛,讓我好生嫉妒。
不知怎么我被選去了奧數(shù)班,那些簡單的數(shù)字再經(jīng)過簡單文字的描述后變得晦澀難懂,C君總是一下子做完,獲得老師特許后,從走廊的這端漫步到那端。我多想變成蛔蟲鉆進他的腦子,將解題的思路偷過來,瀟灑地風光一回啊!
鎮(zhèn)上的初中去參加市區(qū)比賽的名額很少,文科的出眾讓我有機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和C君在英語老師的帶領(lǐng)下參加的英語比賽一塌糊涂,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他竟然抽簽第一個上臺,緊張讓他早早淘汰,我也不例外。也是那次,我第一次看到了教育資源帶來的巨大差距--rose,如今看來這么簡易的詞匯,我在初二的時候竟然從未涉及過。也許是我自己學習太不積極,但看到別人的隨機口語作文說得那么好,內(nèi)心的自卑和欣羨讓我又驚又嘆。當高中畢業(yè)的他被浙大錄取隔著電腦屏幕嘲笑我越學越笨的時候,我是由衷祝福他的。
而那次比賽,留下來唯一的好印象就是老師給的恰恰小而香,還有鬧市1元錢的三丁包。
17年的讀書生涯讓我明白,存在一種你只能羨慕不能嫉妒的人,他們用最少的時間最快的學習,然后霸占年紀排名的前三位怎么也拽不下來,C君就是這一類的人。我們這些通過時間和耐力勉強追逐著的人,總在精疲力盡后被甩得遠遠的,于是丟失的不光是漸行漸遠的他們,還有那些細膩而又敏感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