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聽到符天的回話,齊武心中不由的一怒,既然修者,還在此裝傻充愣,那就別怪我秉公辦事了,想到此,冷冷喝道:
“你還要不客氣!既然你來歷不明,又不肯說出身份,那可怪不得我了,先將你拿下再說?!?/p>
說完,不等符天應聲,長槍一抖,黑芒閃爍,身形騰空而起,向著符天,合身刺來,半空中,右手握槍挺刺,左手為爪,抓向符天前胸,身上金芒閃動,招出如電。
符天站立未動,見這家伙沒完沒了的又來攻擊自己,還拿著武器,臉色一冷,脾氣上涌。
面對著黑芒槍影,面無懼色,體內(nèi)彩團微動,一縷金芒抽出,如一條游龍,在腹中丹田轉(zhuǎn)了一圈,匯聚在右拳之上,一拳轟出。
這是符天從符明烈的九龍焚世的術(shù)法上自己琢磨出了來的招式,他覺得九龍?zhí)嗔?,一條足矣,且這人畢竟是人族,讓他下殺手,他還是難以下手的,不像是妖族,那些家伙是真正的威脅到了他的生命,眼前這人雖然比較煩,可是并沒有讓他感覺到殺氣,他也就留了幾分力,表示一下自己已經(jīng)不客氣了,就好了。
拳頭一出,龍嘯隱隱,鋒銳逼人的庚金之氣,彌漫四周,符天的右臂上一條金龍時隱時現(xiàn)的纏繞其上。
“轟”的一聲,槍影消散,爪影全無,齊武的攻式在這一擊之下,蕩然無存,如刀似劍般的庚金殺氣,割破黑甲,雖未傷到身體,可身形卻被這一拳轟飛,向著十幾丈外落去。
齊武修道多年,對戰(zhàn)殺伐經(jīng)驗豐富,招式在被拳勢擊破的一瞬,便知道自己遇上了難敵之人,身子在空中順著未消拳勢向后急退,調(diào)整身形,翻身落地后,又噔噔噔的退了幾大步,才堪堪站穩(wěn),握槍的手,不停地顫抖,槍刃上一道細微的裂紋,延伸到槍身,讓他心疼不已,黑甲上的猶如刀割過的口子,觸目驚心,這是何方高人?修為竟如此之強!唉!賠大發(fā)了!
胸口急喘,如拉風箱,壓住翻騰的氣血,抬手向著身后上方射出一道黑影,尖銳的哨音劃空而起,一捧黑色煙花在塔頂前炸開,這是御敵求援信號。
做完這些,齊武拋槍入空,身子緊隨而至,握住槍身懸在空中,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沒想到在下眼拙了,竟不知閣下是位前輩高人,在下燎金城東城巡查隊首--齊武,還請前輩賜教尊姓大名,來自于哪方道門,免得彼此傷了和氣,出現(xiàn)誤會!”
說著壓住氣血,二目緊緊地盯著下方呆呆站立的符天。
符天一拳擊退齊武后,并未追擊,心里琢磨著,這個家伙也不怎么厲害嘛,照阿彩差遠了,不過比那些妖獸厲害些,好像又沒“妖人”厲害!
正琢磨著,看到懸于空中的齊武不再出手,而是說了一堆什么詞,只聽懂大概意思好像還是問自己叫什么,從哪來。
符天也有些頭疼了。
“這家伙怎么又問!唉!”
想著,抬腳邁步,一步跨到空中,與齊武平視后,對他說道:“說了再打我,我就不客氣了,你還出手,活該!還有,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叫符天,從草原…!哦!不對!是從安海村來!哎呀!也不對!就是從草原來,要回安海村去,你都問幾遍了!”
齊武愣愣的看著依舊語無倫次的符天,在這張臟兮兮的臉上,他并沒有看出戲弄或是欺騙之色,剛剛那隨意一擊,再加上這輕輕松松就懸空而立的身形,齊武無比頭大,這修為境界起碼也在立道期之上,偏偏這樣的高人還不按套路出牌,難道真是如他所說,只是想進城尋人問路?誰信吶!
進退苦悶間,身后破空聲響,一隊七十二名修者,御槍飛來,正是看到他動手,看到御敵信號后,結(jié)陣飛來支援的留守隊員們。
他的這些隊員,大多都是筑海期、凝池期的修為,都是他從師門中帶出來的師兄弟或弟子,他們曾經(jīng)的師門是離這燎金城不遠的一個小門派--鎮(zhèn)岳門,掌門師尊“鎮(zhèn)岳道人”是位破凡期的大能者,在妖亂初啟時,為了門下弟子的爭取逃亡時間,力守山門而戰(zhàn)死,而作為唯一一個蓮生期的大師兄的他,只好帶著殘余的二百多個同門投奔了燎金城,以謀生存。數(shù)年光景,幾經(jīng)戰(zhàn)火,只剩下了這百十個師兄弟和弟子。
監(jiān)妖塔上看到隊首求援信號,其師弟張河忙留下了三十名弟子看守著監(jiān)妖塔,操控防御陣,隨后帶著其他這些同門列好陣型,前來救援。
這七十二名隊員,清一色都是黑衣黑甲黑槍,雖然修為在符天眼中不高,但是氣勢上確是不俗,那股氣息在齊武身上感覺到過。
齊武在身后隊員結(jié)陣蓄勢完畢后,心中稍稍有了些底氣,揚聲說道:“晚輩雖然修為不及,但是職責在身,前輩既無身份令牌,又不愿說出來自何方,讓在下實在是難辦,前輩修為高深,若是硬闖,我等雖未必是敵手,但我燎金城防御大陣也不是擺設,而前輩若是就此離去,那我等恭送大駕,絕不阻攔,也愿前輩早日找到安海村,前輩這回可聽明白了么?”
齊武一番話,軟硬兼施,不失禮數(shù),希望眼前這個怪人能知難而退,別再為難他,誰料符天聽到此話后,搖搖頭,正要說話,忽然聽得身子后方,轟隆聲大振,轉(zhuǎn)身回頭望去,只見山林方向,塵煙滾滾,妖獸嘶吼鳴嘯聲,聲聲不斷,橫向一線灰土煙塵,呼嘯而來。
齊武第一個發(fā)現(xiàn)敵情,顧不得再和眼前這個怪人糾纏,大喝一聲:“敵襲!全體聽令,速速回塔!”
喊完也不管還在呆立的符天,轉(zhuǎn)身帶隊向監(jiān)妖塔飛去。
符天二目如點星閃爍,遠遠便已望見那塵土中,狂奔疾飛的妖獸之形,數(shù)量大致有三五百之多,其中有的妖獸,看著眼熟,正是之前在山林中追殺他后,又被他追殺的妖獸,群獸之后有幾個人形妖族,騎著丑陋卻威猛,不知道是什么獸類的坐騎之上,驅(qū)獸而來。
沒管背后離去的齊武小隊,符天落下身形,站在平地上,抿著嘴唇,狠狠地盯著那一道越來越近的煙塵,心中暗自發(fā)恨:“好啊!居然還追出來了,找你們算賬都找不見,這回自己送上門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三天前在山林中不斷地被襲擊的情景浮現(xiàn)眼前,這是符天長大后第一次遇到危及生命的境遇,又讓怎能讓他不記仇。
監(jiān)妖塔上,頂端塔樓,只有三層,離地三十三丈,呈八角型,說是監(jiān)妖,其實就是防御箭樓,塔基乃是防御陣法的陣基,燎金城外近百座監(jiān)妖塔,塔下陣基彼此相連,只要催動便可在兩塔間豎起防御。
齊武一隊返回監(jiān)妖塔后,立即展開部署,吩咐下去,防御陣法全面啟動,待查明敵情后,立即向東城衛(wèi)城統(tǒng)領傳信。
站在塔頂,看著兩側(cè)隨著防御陣法的開啟而升起的接天陣芒,齊武心緒稍定,最后一天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別再此時出什么岔子就好,至于塔下那個怪人,隨他去吧,看妖獸來了,他還怎么裝瘋賣傻。
符天沒管身后亮起的陣芒,此刻正暗暗運氣,準備放手一戰(zhàn),以泄胸中郁悶之氣。
沒等太久,那數(shù)百妖獸已到了陣前約二十里處,符天拿出一個金靈果,幾口吃完,用手抹了抹嘴角,立眉瞪眼,大喝一聲:
“來吧!今天看你們往哪跑!”
旋即,身形一閃,原地消失,出現(xiàn)時,已到了群妖隊伍之中,七彩光芒在煙塵中倏忽綻放,妖獸慘厲叫聲隨之而出,一時間獸血飛濺,殘肢碎肉,迸射而起。
這些妖獸大多是普通的妖獸,有一小部分是開化期的妖獸,每百十個妖獸中由一個相當于修者蓮生期修為的知命期妖族統(tǒng)率,此時隨著符天的到來,妖獸沖鋒陣型大亂,沒等反應過來,便已死傷一片,三個就近的知命期妖族,在驚愕中反應過來,迅速的圍將上來,祭起妖術(shù),殺向符天。
烏虓騎在莽牛獸上,見前方隊伍中一團七彩光芒四處沖撞,每過之處,血肉橫飛,頓時氣的妖目怒睜,本來打算在修者準備換防之際,來騷擾騷擾,以振妖威,沒想到會有修者主動來戰(zhàn),且看樣子道法不低,眼見著屬下,傷亡漸重,他怒吼一聲,離騎而起,于半空中弓身撲向符天。
符天于群妖中左右橫撞,五行術(shù)法,沒招沒式的肆意揮灑,體內(nèi)那個七彩圓團隨著他心意的調(diào)動,不斷地在抽出一條條各色靈力,散于周身,那些低等的妖獸,被符天拳腳揮灑的光刃彩芒擊中后,無不重傷或死亡。
正酣暢間,突然覺察到一縷危險,直逼心頭,符天穩(wěn)住身形,撤拳回手,兩臂一圈一放,九條火龍,咆哮竄出,撲向四周,四周空間急劇升溫,熱浪滾動,接著他舉步入空,懸身而立,看向危險來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