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素柳姑娘嗎？怎么在這跪著呢？”
素柳聞聲抬頭，見是自己的老冤家婧棠，沒好氣的回了句，“自然是犯了錯被媽媽責罰了，好像你沒被罰過似得。”
“你！哼，我大人有大量才不和你多計較呢，我還要去陪封公子呢，你就在這里繼續(xù)跪著吧?！辨禾恼f罷便搖曳著腰肢帶著婢子朝鳳來閣的方向走去。
? 素柳是溫柔鄉(xiāng)的小掌班，在這種煙花之地，小掌班便是老鴇的接班人。大多由老鴇的親女兒擔任，或是老鴇自己選的覺得能繼任的人選。
而素柳顯然是前者。這皇城之中的青樓里親女兒跟著母親做妓女的雖不多，但也不少。也沒見哪家的小掌班像素柳這般愚笨，成天和樓里的姑娘爭風吃醋的。而素柳的母親陳大娘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雖然素柳是自己親女兒但是責罰起來也毫不手軟，這次的罰跪顯然還是輕的。
溫柔鄉(xiāng)是這天子腳下最大的青樓，自然這里的姑娘也是最美的。
而規(guī)矩也是最多的，老鴇陳大娘是個手段強硬的人，樓里沒有姑娘是不怕她的。當然，經(jīng)商的手段也是厲害的，不然如何能在這寸土寸金的皇城里立足呢。
溫柔鄉(xiāng)的姑娘是分三六九等的，等級森嚴。劃分的就像那皇宮里的娘娘一般。就說那婧棠吧，是樓里的花魁，不光容貌極美，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比起那些大家閨秀也是不遑多讓。這花魁就好比那宮里的皇后，地位最高，權利最大。住在樓里最好的鳳來閣里，與客人做那事時，如果客人有要求，便可以穿著鳳袍，帶著鳳冠合歡纏綿。當然，那鳳袍鳳冠自然不是真的，只是戲服而已。
還有那有怪癖的客人，不光要“皇后”在自己胯下承歡，自己還想要體驗一把做“皇帝”的感覺。開門做生意的，自然也要滿足客人的要求。
也有那奇葩的客人，帶著自己的妻妾來。來一出妻為后，妾為妃，妓為皇帝新寵，被后妃欺負刁難的戲碼。客人則在一旁看戲，戲碼看夠了，再幾人一起顛鸞倒鳳。遇上這樣的一般要在姑娘原本的身價上加錢。事后還有人問那姑娘滋味如何？那姑娘一臉陶醉的表情答道：“妙極?！?/p>
直到后來素柳也被這客人點了一回，便再不想嘗試了。畢竟那用柳枝充當?shù)谋拮映樵谏砩弦彩菢O痛的。搞不懂那姑娘為何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
在這天子腳下做這種生意，許多人都以為這陳大娘不要命了。許多同行也都等著看那陳大娘的笑話來著，可是時日久了陳大娘不僅沒有倒臺送命，生意反而越來越好了。這讓許多人紛紛猜測這陳大娘背后的靠山到底是何人。
“嘶～”
素柳跪足了兩個時辰才敢起身，天已經(jīng)漸沉了。素柳揉了揉酸痛的膝蓋，回到自己的弱柳閣里換了身衣裳，補了補妝容，便去前廳里招待客人了。
“誒呦，素柳姑娘，可算見著您了。我家夫人想請您樓里的靈娘子過府吃些酒，可是靈娘子今被別人先定了。您快給我想想辦法，小的要是請不到靈娘子，我家夫人回去定會剝了我的皮的。”來人是個熟面孔，口里的夫人也是個熟客。是個與丈夫和離后自己獨居的婦人，娘家也家底殷實，養(yǎng)個和離的姑奶奶倒也不算什么，而且和離后夫家也將當初的嫁妝悉數(shù)返還。所以這位夫人小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味，隔三差五就叫人請些小倌過府吃酒。后來不知聽誰說，女女的滋味比之與男子纏綿更為極樂。便差人來溫柔鄉(xiāng)里請姑娘過府，頭一次來的時候，能出堂的姑娘只有那靈娘子，來人便將那靈娘子請去了，后來也許是那位夫人食髓知味，請小倌的時候越來越少，倒是迷上了這位靈娘子。
再說這靈娘子也是個苦命的人，這靈娘子本名陸靈犀。是一江南大戶人家的小姐，許是常年在后院里看多了那書生小姐的話本子。竟然拋棄榮華富貴和家中父母，與一窮書生私奔了。誰知那窮書生雖然身世比那話本子里的書生還慘，但卻沒有話本子里書生的重情重義。帶著靈娘子從江南私奔到這皇城中，后來身上一分銀錢都沒了，靈娘子身上也再沒有一件可以典當?shù)娘椢锪?。便將靈娘子賣到了這溫柔鄉(xiāng)里。靈娘子來時還懷著身孕，一向冷漠甚至有些無情的陳大娘竟然沒有逼著靈娘子將孩子打掉。只說讓她自己拿主意，靈娘子當時已是心死如灰，對這腹中的孩子也是厭惡的緊，隔日便自己一碗紅花將孩子打了，結果大出血差點將命都搭了進去，好不容易救了過來確是再不能生育了。
不過靈娘子并不在乎，此后安心的在樓里住了下來，為樓里招攬客人。雖說靈娘子是個嫁過人的婦人，還曾墮過胎，但是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姿容身段都是極好的。又自幼習舞，在這樓里已是到了那“四妃”之位上。
素柳也知道這位夫人得罪不得，便說去看看今天定了靈娘子的是哪位爺，若是個好說話的便將靈娘子給她換出來。那小廝連忙向素柳道謝。
素柳只好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向靈娘子住的青雀閣，一路上遇到不少熟客，見了這位小掌班也紛紛打招呼，還有那點過素柳的客人直接攬上素柳的腰肢，掏出銀票就往素柳那胸前的溝壑里塞。還順手捏了一把，在素柳耳邊說了幾句葷話，惹得素柳嬌吟幾聲。連連退卻，“真不巧，奴家還有些事情，先讓衡蕪妹妹伺候著，待會兒事情辦完了再來陪您。這銀票奴家可就不還了哦”一邊說著一邊向旁邊女子使眼色。
那女子也不是傻的，連忙上前拉著那客人的手嬌笑道：“容爺，今兒還是讓奴家來伺候您吧，您許久不來，奴家可都想念您那不倒金槍了呢?！闭f著女子纖細的手指之間勾上了男子的腰帶，眼神魅惑的看向那位容爺。這位容爺顯然也不是那貞潔烈女，非素柳不可的。被衡蕪幾個媚眼便挑逗的欲火焚身了，拉著衡蕪便鉆到了草叢里，開始撕扯衡蕪身上那本就少的可憐的衣服。也不顧等下是否會有人看到這出活春宮。
衡蕪也是頭一次在草叢里做這事，雖然怕被人看了活春宮，但又有些小激動。只推卻了兩下便繳械投降，不一會兒草叢里便傳出了女子陣陣的嬌喘聲和肉體的撞擊聲，吸引了不少客人駐足圍觀。后來許是這活春宮的男主角也覺得有些臉上掛不住，便將長袍一裹踏著輕功便抱著衡蕪去了衡蕪的屋子——繞翠閣。
圍觀的客人見沒了熱鬧便紛紛散開，攬著身旁美人回去顛鸞倒鳳了。
再說那素柳倒是碰上個好說話個客人，同意把靈娘子換走，但要素柳自己留下伺候。素柳見是個新客，又是個面容俊秀的公子，想著應該也沒什么怪癖，便答應了。
? 殊不知此后自己的命運竟就此反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