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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座沒有方向的城市

作者：南北

從地圖上看，成都市區(qū)就像一張大蜘蛛網(wǎng)一樣，除了人民路等極少幾條街道外，其他的道路街巷都是呈輻射狀向四面八方伸延出去，在一環(huán)、二環(huán)和三環(huán)路之間進行著復(fù)雜的編織。也許正是這個緣故，成都的街牌路標(biāo)上，就沒有了大多數(shù)城市所標(biāo)注的東南西北，也就是說，在這里，你走在大街上，是找不到方向的。你若向人問路，絕對沒人對你說向東向西或者是向南向北，而是往左往右，或者干脆是這邊或那邊。這情況對那些老成都們也許沒有什么感覺，因為日久天長，他們早已習(xí)慣了。但對于許多初來乍到的外鄉(xiāng)人，一開始是絕對懵頂?shù)摹Ｎ襾沓啥伎煲荒炅?，走在街上，還是心中迷迷糊糊的茫然一片，搞不懂太陽為什么老是從我認為不該出的地方冒出來。

成都人的生活悠閑是出了名的，他們除了搓麻將和泡茶館，對什么方向問題似乎不太感興趣，沒有中原人的那種嚴謹態(tài)度，所以這里的房屋建筑，建得也很隨意，基本上不怎么考慮方位問題，不像北方人那樣，建房一定要座北面南，要向陽。成都人常掛在嘴上的話是“安逸”和“巴適”，所以成都人是覺得舒服就行，全不管那些概念性的東西，沒有太多的條條和框框，這不但在城市生活中，在男女之間，我認為也是。所以你如果是外地人，到成都后，千萬不要問什么方向問題，問了也沒人會回答你。成都是靈活而實用主義的，所以這里的人既不信仰白貓，也不信仰黑貓，他們只信仰能逮耗子的那只貓。

與方向同樣讓人困惑的是這里的公交車。幾乎每個車上都設(shè)有供無人售票用的投幣箱，但大多數(shù)又都用紙片或布塊堵了起來，依然實行人工售票，我想這可能與人力資源的富足有關(guān)。與此相配套的，是自動報站的設(shè)備就也大多備而不用，還沿用原始的人工報站。但這些公交車上的乘務(wù)員們，又明顯是沒有受過正規(guī)培訓(xùn)的，報站基本不用普通話，有時就干脆不報。這對當(dāng)?shù)厝怂坪醪凰闶裁?，但對于外來者，卻是很要命的。我在剛來的好長一段時間里，都對此頭疼不已，弄不明白在什么地方該下車，問乘務(wù)員或身邊的顧客，他們基本也都不講普通話，四川方言又很難聽得懂，所以就往往一頭霧水，下了車才知道不是該下的地方。

另一個令人困惑的問題是，公交車的運行線路許多來去是不一樣的。你若在一個地方下了車，按照一般的規(guī)律，返回時是可以在對面的路邊找到站牌的，但成都的公交車，有些就不行。比如8路車吧，從東向西開時，你在武侯祠可以乘坐，但是若你想當(dāng)然地認為回去時也可以在這里乘車，那你就完了，保準(zhǔn)你等一萬年也等不上。原來，由西向東開的8路，是不經(jīng)過武候祠的，它悄悄的從離武候祠一里地的另一條街道通過。開始我以為可能是單行道的緣故吧，可后來見到，完全不是這個原因。更要命的，是你千萬不要看著你在成都街頭買的交通圖去乘車，因為那上面標(biāo)示的線路，不是過期的，就是不對的，比如那些來去兩條路的公交車，你在圖上是看不出來的，只有當(dāng)你上了幾次當(dāng)后，才會根據(jù)經(jīng)驗教訓(xùn)明白起來。

但是，你如果是外地人，看了我的這些議論，千萬不要真的認為成都是個各方面都很差的城市，那你就又大錯特錯了。應(yīng)該說，成都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城市，她的不合外地人習(xí)慣的東西，也許正是她的魅力所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