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朗星稀,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是否會偶然間想起,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呢?
那是一個秋天,天空依舊是一副素靜的樣子,懶洋洋的兩三片云彩掛在天空。時間已是下午了,涼爽的風吹得人的心也跟著活潑起來。偶然間走進一個院子,三四個木架子,一位老師傅靜靜地工作。
我看著這一幕,不知怎么地,突然挪不動步子。我就這么看著,安安靜靜地看著,或許在那么一兩分鐘的時間,我是被小小的感動了吧。
“師傅,你這是在做什么???”在師傅工作的間隙,我這么問著“哦,做水果架子呢?!睅煾档穆曇羰呛俺鰜淼?,生怕我聽不到似的?!八茏??”“就是用來放水果的”。仔細一看,嘿,還真是?!澳@水果架子一般賣多少錢一個啊”“啊?這水果架子不是賣的,我這是給我兒子做的,他在鎮(zhèn)上開水果店,我平常不做的?!彼f完繼續(xù)埋頭工作。我笑笑,退后兩步,拍下這張照片。
同行的人跟我說該走了,我們回去的路上,我把照片給她看,拍得并不好,可她依舊跟我說,這張照片看起來很好看啊。
我開心地把這張照片收藏起來,是啊,確實挺好看的,或許這就是我想要的樣子吧。
我看著照片,突然想,師傅的生活過得確實挺美呢,他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技能嫻熟的木匠,或許會有十里八村的人聞名而來讓他幫忙打造東西。也許還是一個設計師,他不會畫圖,但多年的木材加工,對木頭的把控已經(jīng)了然于心了,根據(jù)雇主不同的要求,在他手里就會誕生不一樣的作品。他或許是有幾個孩子,這里面該有在外打拼的,但也有一直在他身邊,偶爾地見見,就該很開心。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再去做這些木具來養(yǎng)活生活,閑暇時間該去爬爬山,趕趕集市。當然在孩子有需要的時候也能出手,用帶著清香的木頭,為他們雕琢出精致的工具。
這樣的生活,就跟木材一樣,樸素中帶著點波瀾,于恬淡里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昨夜,去ktv唱歌了,有一個兄弟在九月會去參軍,他是好樣的,每一個有勇氣的人都是好樣的,他會把人生最美麗的時光掏摸出兩年,獻給我們的國家,也獻給我們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但他哭了,一個身材壯碩且不乏勇氣的漢子哭了。不是因為將來部隊里會到來的艱辛,哭的是將要離開他的父母,他的女朋友,不知道兩年后回來,是否容顏依舊。
我心里想告訴他,你會在兩年后得到你所想要的榮耀,你的女朋友會為你等候,你的父母會為你驕傲。但我說不出,我終究是怕了這了不起的生活,怕說出了將來熱鬧了她。于是嘴里冒出來的,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會好的,會好的”。
我多羨慕他的哭泣啊,他有值得為之哭泣的事。而我呢,瑣瑣碎碎的小事不停地劃過生活,一點一點的干擾你,卻又不給你一個痛快的決絕。像一顆普普通通的樹,只知道生長。你問“你為什么要一直生長呢?”不說話,只是和千千萬萬的樹木一樣,安靜地生長。
原諒我把這兩個不想干的故事串在一起。但我想,這就是我所看到的生活啊,有坎坷半生后享受家庭的美滿,也有年輕時不知疲憊的努力奮斗,為那不可知的將來。
今夜,不可預知的生活給了我一份不在預算里的賬單,我為之或許將在下半月節(jié)衣縮食,甚或是舉債親朋。
但明天,又會是一個新的開始,過去的終究過去,哪怕手里就拿著的舊賬單,也不想費勁心思地去算計盈增負長。
我想去做一棵鐵樹,于時光中駑鈍地生長,但在生命之中,看得到那朵盛開的花。